新学期第一天，林默踩着预备铃进的教室。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奇观——以往的林默同学，踩的是放学铃，出教室的门。但今天不一样，走廊里挤满了人，全是往教室里冲的，他被堵在人群里，校服拉链都被人拽开了。
“借过借过。”他说。
没人让。他自己挤进去，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同桌周坤正趴在桌上补觉，桌上摊着一本寒假作业，一个字没写。林默认为这兄台也是个人才，三十天愣是一个字没动。
“来了？”周坤抬起头，眼神迷茫。
“来了。”
“你作业写完了？”
林默认为自己没必要回答这种问题。他把书包塞进抽屉，抬头看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课桌上铺了一层，亮得有点刺眼。他伸出手指在光里戳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烫。
这就是春天了？
系统就在这时发布了任务。
“宿主，新学期快乐。”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还是那种平淡得像在念通知的语调。
“你这祝福听着跟慰问品似的。”林默认为自己适应能力还挺强，这种时候还能吐槽。
“主线任务二已发布。”系统没接他的茬，“任务目标：在期中考试中进入年级前五百名，并获得至少一次公开的正面评价。任务奖励：技能点×3。”
林默认为自己听错了。
“等会，”他在心里说，“你说什么？年级前五百？”
“准确复述。”
“不是，我上次期末考了多少？”
“年级153名。”
“那我TM不是已经……”
“期末考试已结束，现在是新的学期。”系统的声音毫无起伏，“宿主需要重新证明自己。”
林默认为自己可能上当了。这破系统是觉得他太好过了，故意给他找不痛快。但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对着空气骂街。
“行吧，”他揉了揉鼻子，“前五百就前五百。”
“宿主似乎很淡定。”
“我淡定个屁，”林默认为自己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我紧张得一批。但紧张有用吗？没用。那就不紧张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宿主似乎成长了。”
“你这算夸我？”
“随你理解。”
林默认为自己和系统这对话越来越像两个老年人在下棋，每一步都慢吞吞的，但每一步都有深意。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对了，”他在心里问，“那个自定义权限，怎么用？”
“字面意思。”系统说，“宿主可以给自己发布任务。”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林默认为自己需要消化一下这个信息。以往都是系统给他派活儿，他完成任务拿奖励。现在突然告诉他，以后可以自己给自己下任务了？
“你这是……”他消化了一下，“在教我自己当老板？”
“随你怎么理解。”系统说，“但这个权限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懂。”
林默认确实懂了。这意味着他不再只是执行者，他也可以规划自己的路。系统和任务只是工具，真正推动他向前的，是他自己的选择。
江晚棠看他突然不说话，歪着头问：“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什么有点意思？”
“没事。”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的阳光。已经二月底了，江城的春天来得早，窗外的梧桐树开始冒新芽，一点点嫩绿挂在枝头，看着就让人高兴。
还有一周就是期中考试。时间不多，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那什么，”他在心里对系统说，“我给自己发布个任务。”
“请讲。”
“本周之内，”林默认为自己这个决定做得特别认真，“我要主动和三个同学交流，了解他们的梦想。”
系统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它说：“这个任务……很有意思。”
“有意思就通过呗。”
“通过。”系统说，“祝你完成任务。现在是开学第一天，宿主加油。”
林默认为自己这句话听着像废话，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这确实是他需要做的事——打破过去的封闭，去真正了解身边的人。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自己。
放学的时候，江晚棠过来问他：“新学期有什么打算？”
她站在他桌边，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发绳是黑色的橡皮筋，看着就很牢固。林默认为她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我啊……”他想了想，说，“我想试试看，自己能走多远。”
她笑了：“这不像你，你以前只会说随便。”
“我总不能一直随便下去。”他也笑了，“那也太对不起观众了。”
江晚棠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有点复杂。然后她说：“行，那你就试试看。加油。”
“你也是。”
她转身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林默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他只能看着她走远，直到消失在教室门口。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你是否曾经想过，为什么系统会选择你？”
林默认愣住了。这个问题他确实没仔细想过。在他的认知里，系统就是系统，既然出现了，那就用呗。至于为什么是他，他从来没考虑过。
“根据数据匹配，”系统继续说，“世界上有超过一千万符合系统激活条件的人类。但最终，系统选择了你。这是有原因的。”
林默认的心跳突然加速：“什么原因？”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你准备好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系统从来不是外物。你赋予它意义，它才能存在。”
这句话让林默认认为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赋予它意义”？难道系统不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说……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细想，江晚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发什么呆呢？走了。”
“来了。”他应了一声，暂时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但他已经知道，这个问题早晚会有答案。因为系统说的那个“隐藏已久的秘密”，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得更强大，然后去揭开那个秘密。
新学期，新目标，新挑战。还有，那个未知的真相。等他来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