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默踩着铃声进教室，刚坐下就发现今天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点教室里要么闹哄哄的，要么死气沉沉——取决于周建国什么时候来。今天倒好，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脑袋跟向日葵似的往一个方向转。
“看什么呢？”他拍了拍后桌周坤的肩膀。
周坤正伸长脖子看热闹，回头的时候脸上写着“震撼”两个大字：“来了个转学生，据说从省城来的。”
“转学生？”林默认愣了一下。高三上学期都快结束了，这时候转学？
讲台上，周建国清了清嗓子，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长头发扎成马尾，校服穿得板板正正，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怎么说呢——很甜，甜得有点假。
“同学们，”周建国开口，“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苏晴。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苏晴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是苏晴，从外地转来的。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林确认得这姑娘说话声音挺好听，但看她眼神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眼神不对。像在评估什么，又像在盘算着什么。总之让她很不舒服。
江晚棠这时候凑过来小声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不知道，”林默认摇头，“感觉有点奇怪。”
“你也这么觉得？”江晚棠皱眉，“我也觉得她看人的眼神不对劲，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英雄所见略同。林默认没再说什么，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是苏晴。她在看他。
这节课林默认上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苏晴突然走到他桌前。
“同学，”她笑着说，“我能坐这里吗？”
她指的是他旁边的空位。林默认为自己应该拒绝，但还没等他开口，周建国的声音从讲台传来：“苏晴，你就坐那个位置吧。”
他指的是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好在林默认前面。
苏晴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经过林默认为身边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林默认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女生，绝对不简单。她的出现，一定有什么目的。而那个目的，很可能和他有关。
或者，和系统有关。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两声，“你感应到了吗？那女的有点不对劲。”
过了好几秒，系统才慢悠悠地回应：“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异常能量波动？你在说什么科幻片台词？”
“字面意思。”
“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林默认为翻了个白眼。合着这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和吐槽，一问三不知。
午休的时候林默认去食堂吃饭，刚打好菜就听见有人叫他。
“林默！”
回头一看，是吴秀英。食堂阿姨正端着勺子冲他招手，手里还多打了一勺肉。
“阿姨今天心情好，给你多加點。”吴秀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听说你期末考得不错？年级一百多名？可以啊臭小子！”
“……阿姨你怎么知道的？”林默认为愣了一下。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学校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吴秀英得意地哼了一声，“快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默认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心里有点暖。吃完饭他回教室，经过走廊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
“林默。”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抬头，看见苏晴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像是在专门等他的样子。
“有事？”林默认为停下脚步。这是他第一次和她单独对话。
“没事就不能找你？”苏晴笑了笑，“聊聊？”
“我们很熟吗？”
“不熟，但可以熟。”
这回答让林默认为噎住了。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直接的吗？
“我还有事。”他绕开就想走。
“你怕我？”苏晴在他身后说，“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林默认为脚步一顿。这话里有话啊。
“怕你？”他转过身，“我为什么要怕你？”
“那就好，”苏晴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因为我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林默认为心里一紧：“什么事？”
“你猜？”苏晴眨了眨眼，突然笑了，“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有些事想问你。关于……系统。”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是气音，但林默认听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系统？！
还没等他追问，上课铃响了。苏晴后退一步，整了整校服：“有机会再聊。”
然后转身走了，留下林默认站在原地，后背有点凉。
下午放学的时候，林默认刚走出校门，就被拦住了。
“这么快就忘了？”苏晴笑着看他，“说好的聊聊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
“走吧，我请客。”苏晴不由分说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又松开，动作自然得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原来你在这儿。”
江晚棠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林默认为的手臂，眼神警惕地看着苏晴：“这位是？”
“新同学，”苏晴笑着说，“想请林同学喝奶茶呢。”
“这样啊，”江晚棠的笑容很完美，“那我也一起吧，反正我们正好要讨论学习上的事。”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苏晴看了看江晚棠，又看了看林默认，然后笑了：“好啊，人多热闹。”
三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坐下之后，苏晴点了杯柠檬水，江晚棠要了杯不加糖的美式，林默要了杯最普通的珍珠奶茶——主要是他渴了。
“苏同学，”江晚棠率先开口，“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省城那边，具体学校就不说了，反正你们也不熟。”苏晴吸了口柠檬水，“倒是你，江班长，我听说你成绩很好，年级前十？”
“还行。”
“那你和林默认为很熟？”
江晚棠顿了一下：“还行。”
这两个“还行”用的就很灵性。林默认为低头喝奶茶，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苏晴突然转向林默认，“关于你的逆袭。期末从年级三百多名冲到一百多名，厉害啊。怎么做到的？”
“努力呗。”林默认为言简意赅。
“是吗？”苏晴显然不信，“我听说你们班有个叫沈逸辰的，之前和你差不多？现在被你超过了？”
林默认为动作一顿。这女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调查我？”他皱起眉头。
“别紧张，”苏晴摆摆手，“我只是好奇。一个之前被所有人叫'废物'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翻身了？这不符合常理。”
江晚棠在旁边开口了：“苏同学，这是林默认的私事，好像没必要告诉你吧？”
“我就问问，”苏晴笑了笑，“你们紧张什么？还是说……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林默认和江晚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气氛一时有点僵。
最后还是林默认先开口：“你说想知道关于系统的事，什么意思？”
苏晴放下柠檬水，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因为我也有一个系统。”
这次轮到林默认震惊了：“你说什么？”
“别装了，”苏晴说，“我知道你有。我能感觉到。而且我的系统和你的，好像不太一样。但归根结底，都是同类。”
同类？系统还有同类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默认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个嘛，”苏晴站起身，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林默，我们还会再见的。关于系统的真相，你准备好知道了吗？”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林默认和江晚棠面面相觑。
“她到底是谁？”江晚棠问。
林默认摇头。他真的不知道。但他有一种预感，苏晴的出现，会彻底改变他的生活。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