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两周。
教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连平时最爱打闹的几个男生也安静下来，翻书的沙沙声占据了课间的空隙。林默认为把数学卷子摊在桌上，一道题一道题地抠，错了就圈出来，圈出来就重做。
“这题辅助线这么画？”周坤从后面探过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算了算了，我看这个就是自讨苦吃。”
“你懂什么，”林默认为头也不抬，“这叫未雨绸缪。”
周坤嘁了一声，趴回桌上继续睡觉。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味道，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林默认为没注意到的是，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
是沈逸辰。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平时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现在却一反常态地认真起来。当然不是在学习——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前排，落在林默认为的背影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阴冷，偶尔还会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没人注意到这些。除了一个人。
苏晴转着笔，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清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沈逸辰的小动作她尽收眼底，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像是在观察一场好戏。
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出手。
周四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林默认为正在专心地做题，突然一张纸条从旁边传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小心沈逸辰，他在计划对付你。”
没有署名，但字迹清秀，明显是女生写的。
林默认为皱起眉头，抬起头想找出是谁传的纸条。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在低头学习，根本看不出来是谁。苏晴？不对，她的字迹不是这样。江晚棠？也不可能，她在另一个区域自习。
那是谁？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后排。沈逸辰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沈逸辰笑了笑，那个笑容让林默认为本能地感到不安。
那不是友善的笑，而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笑。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异常信息。建议提高警惕。”
“还用你说。”林默认为在心里回了一句，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沈逸辰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坐以待毙。既然知道了有危险，那就提前做好准备。
这就是他的成长。从被动挨打到主动防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
但他没想到，沈逸辰的动作会这么快。
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离开。林默认为坐在座位上，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沈逸辰也在收拾东西，但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林默认为站起来，走到他桌前。
“聊聊？”他直视着沈逸辰的眼睛。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周坤竖起了耳朵，陶然然也放慢了收拾书包的动作。
沈逸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他大概没想到林默认为会主动找上门来。
“聊什么？”他问，声音很平静。
“聊聊你心里在想什么。”
沈逸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什么怎么样？”
“别装了，”林默认的声音很冷，“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清楚。”
这句话出口，沈逸辰的笑容僵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林默认为会这么直接，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周围的同学竖起了耳朵，周坤甚至放下了手里的零食。
“行，”沈逸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出去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尽头的天台是他们曾经经常去的地方。那时候他们还是朋友，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天台的风有点大，吹得校服领子乱飞。沈逸辰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教学楼，一句话都不说。林默认为也不急，就站在他旁边，等他开口。
“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吧，别偷偷摸摸的。”林默认为先开口。
沈逸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林默认的声音很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
沈逸辰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林默认为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两人的距离很近。
“你想知道？”他的声音也很低，“好啊，那我就告诉你。”
“期中考试，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我会让你知道，就算你成绩好了又怎么样？你还是那个废物，永远都是。”
“什么意思？”林默认皱眉。
沈逸辰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教室。
林默认站在原地，心里满是疑问。沈逸辰到底想做什么？他能做什么？作弊？不，那样只会害他自己被抓。那是什么？
林默认发现自己猜不到。
但他知道一件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沈逸辰耍什么花招，他都不会怕。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林默认了。
他的背后，有支持他的朋友，有信任他的老师，还有……她自己。
这一战，他不会输。也输不起。
傍晚时分，林默认为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心里还在想着沈逸辰的话。
“身败名裂……”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觉得有点好笑。这词儿听起来挺严重，但沈逸辰能做什么？总不能跑到监考老师面前说他作弊吧？
他摇了摇头，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重要的是期中考试，其他的等考完再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江晚棠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复习还顺利吗？”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打字回复：“还行，就是有点累。”
“那就早点休息，别太拼了。”江晚棠很快回复，“对了，明天一起吃午饭吗？”
“行啊。”林默认为笑了笑收起手机。
夕阳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但这次看起来不再是孤零零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