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两天，林默发现自己的复习计划执行得差不多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根据我的计算，你现在的水平，考进年级前一百的概率是31.7%。”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林默把笔一放，盯着桌面上摊开的数学卷子。那几道大题他做了三遍，答案都能背下来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系统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你把再看手机的时间用来背单词，现在概率应该是34.2%。”
林默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还开着和江晚棠的聊天窗口。刚才她发了一句“明天加油”，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回。
“你懂什么，”他嘴硬，“这叫劳逸结合。”
系统没有再说话，但那沉默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林默最终还是回了句“谢谢，你也是”。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继续看题。窗外天色渐暗，教学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匆匆忙忙。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回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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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当天早上，林默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被一层灰布盖住，随时都可能落下雨来。他站在考场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片铅灰色的天空，习惯性地用手往上拨了拨刘海。
“林默！”
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周坤从操场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
“你也这么早？”周坤走过来，嘴里还嚼着东西，“我还以为就我紧张得睡不着。”
“你紧张什么？”林默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不也说要复习，结果还不是趴桌上睡了一天。”
“嘿，那不一样，”周坤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是战略性放弃，你懂不懂？这叫……那叫什么来着……对了，心态好！”
林默懒得理他，迈步往教学楼走。周坤赶紧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考场所在的大楼。
找到座位后，林默坐下来，习惯性地环顾四周。考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紧张。监考老师正在讲台上分发试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让气氛更加压抑。
然后他看见了沈逸辰。
就坐在斜后方，正在和旁边的人聊天，看起来很轻松。但林默认为能感觉到，那个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看。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逸辰笑了笑。那个笑容让林默认为本能地感到不安，就像上次收到那张匿名纸条时的感觉一样。
“世界真小。”林默认为心里嘀咕了一句，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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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是语文，这是林默认为相对有把握的科目。
试卷发下来，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发现题目并不难，很多知识点他都掌握了。这让他的信心大增。阅读理解是他最擅长的题型，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他写了自己想当一名工程师——当然是瞎写的，反正凑够八百字就行。
做题的过程中，他全神贯注，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翻卷子的声音、监考老师走动的声音，这些都被他自动屏蔽了。直到收卷铃声响起，他才松了一口气，发现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感觉怎么样？”走出考场时，周坤凑过来问。
“还行。”林默认为言简意赅。
“还行是及格还是不及格？”
“你话这么多，看来考得不错。”
周坤嘁了一声：“我那是放弃治疗了，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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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数学。这是林默认为最担心的科目，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科目。
试卷发下来，他先大致浏览了一遍题目，发现有些题型他见过，有些则比较陌生。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做题。
第一道选择题很简单，第二道也不难……做到第五道的时候，他卡住了。那是一道几何题，辅助线怎么画他想了好一会儿。草稿纸上演算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倒数第二步推出了正确答案。
写着写着，他突然发现，有几道大题和他之前复习的题型非常相似。数学老师讲过的那些技巧和解题方法，真的派上了用场。
看来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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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考试很快结束了。最后一场结束的时候，林默认为走出考场，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管结果如何，他已经尽力了。这就够了。
但他也知道，沈逸辰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那个人说的“身败名裂”，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直到考试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他只能等待。这种等待，比考试本身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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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成绩公布的日子终于到了。
早上八点，年级大榜准时贴在公告栏上。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学生们蜂拥而至，把公告栏围得水泄不通。林默认为站在人群后面，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过去。
从下往上找，先找沈逸辰的名字——年级排名195，总分608。
再找自己的名字，直接略过中游区域，往上找，一直往上找。
然后他看见了。
在年级排名87的位置，写着他的名字。总分651分，年级排名87。比上次又进步了66个名次，直接冲进年级前一百！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天啊，林默竟然考进前一百了！”
“87名！比上次又进步了这么多！”
“太厉害了吧！”
各种惊叹声不绝于耳。林默认为自己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从年级倒数到前一百，这一步他走了整整一个学期。
但就在这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喜悦。
“【主线任务二】完成！奖励已发放。”
林默认为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第二条提示就来了。
“【特别通知】宿主，有人正在向学校举报你考试作弊。预计一小时内，老师会让你去办公室配合调查。请做好准备。”
林默的笑容僵住了。
作弊？他什么时候作过弊？
所以这就是沈逸辰的计划？先让他考出好成绩，然后再举报他作弊，让他身败名裂？
这招够阴险。
但他没有慌。既然他没有做过，就不怕调查。清者自清。而且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遇到事情就慌乱的林默认为 了。他会正面应对这场危机。
因为邪不胜正。这就是他的信念。他的原则。他的道。
上课铃响起，林默认为转身往教室走去。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既然沈逸辰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