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从暗处冲出。
裂尺在手中绽放出耀眼的青白色光芒。那些黑衣人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立刻举起武器向她冲来。
“小心！”陆时晏低喝了一声，已经冲了出去。
双方在狭小的墓室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沈檀的身形如鬼魅般在敌人之间穿梭，裂尺每一次挥动都能击中敌人的要害。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有三人倒在地上哀嚎。
陆时晏的格斗技巧虽然不如沈檀，但应付普通敌人也足够了。他一个肘击撞开最近的黑衣人，反手夺下了对方的武器。
“还撑得住？”他一边应对攻击，一边问道。
“没问题。”沈檀的回答简短而冷静。
她的动作比平时更快、更狠。裂尺带起的风声在墓室里回荡，青白色的光芒映照在墙壁上，将那些被污染的古符映得忽明忽暗。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抵抗一时间乱了阵脚。
但他们人多。
为首的黑衣人后退一步，挥手示意同伴包围上来。墓室空间狭小，沈檀和陆时晏背靠背站立，形成了防守姿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时晏喘着气，“他们的人太多了。”
沈檀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锁定为首的黑衣人，那人手持一把短刀，刀身上刻着诡异的纹路。她认得那种纹路——是陈砚知常用的标记。
“破。”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
裂尺突然光芒大盛。青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接触到光芒的黑衣人顿时惨叫着后退。他们的武器当啷啷掉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捂着眼睛。
陆时晏愣住了。他第一次看到裂尺发挥这样的力量。
“走！”沈檀抓住他的手腕，朝墓室深处退去。
黑衣人首领咬紧牙关，强忍着眼睛的不适，再次带人冲了上来。这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仿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两人离开。
沈檀反手挥尺挡住一刀。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响在墓室里回荡，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很大，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你的尺……”陆时晏刚开口，就被沈檀打断了。
“专心。”
她身形一侧，躲过侧面刺来的匕首，同时用裂尺击中那人的手腕。骨折的声音响起，那人惨叫着后退。
战斗在继续。
沈檀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翻涌。道基受损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她的动作虽然依然精准，但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敏捷了。必须速战速决。
“陆时晏。”她低声说道，“左边第三个，右边第五个，先解决他们。”
陆时晏会意。两人同时发力，分别朝目标攻去。左边第三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陆时晏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右边第五个则被沈檀用尺子击中膝盖，跪倒在地哀嚎。
剩下的黑衣人开始退缩。
为首的那个人挣扎着想要逃跑，沈檀用裂尺抵住了他的喉咙：“说，陈砚知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吓得瑟瑟发抖：“我……我只知道老板要解除封印，放出……放出里面的东西……”
沈檀追问：“什么东西？”
那人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沈檀还要再问，墓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更大的脚步声。她脸色微变——是敌人的援军到了。
“走！”陆时晏拉住她的手。
两人迅速从墓室的另一条通道撤离。
通道狭窄弯曲，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沈檀能感觉到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她必须保持速度。裂尺在手中微微震颤，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陆时晏边跑边问。
“很多。”沈檀喘着气，“那些符号……是封印。”
“封印？”
“封印某种东西。非常古老的东西。”她的声音低沉，“陈砚知在找的，不是文物，是封印的位置。”
陆时晏皱眉：“他为什么要解除封印？”
沈檀没有回答。她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什么样的存在，值得陈砚知如此大费周章？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坍塌的石壁。陆时晏率先爬上去，然后回头伸手拉沈檀。沈檀犹豫了一秒，将手伸给了他。
两人钻出盗洞时，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往东边走。”沈檀判断了一下方向，“那边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他们的包围。”
陆时晏点头：“我掩护你。”
他们一路疾奔，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沈檀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翻涌，道基受损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她的脚步有些发虚，但咬紧牙关没有停下来。
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
两人终于在一处废弃的村民安置点停下。沈檀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你没事吧？”陆时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
“没事。”她摆摆手，“只是有点脱力。”
陆时晏递给她一瓶水：“先休息一下。”
沈檀接过水瓶，却没有喝。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裂尺，眼神复杂。
“那些封印……”她喃喃自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沈家村的先辈留下的。”
“沈家村？”
“嗯。”沈檀点头，“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沈家村的后山，有一处很古老的封印。但具体是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陆时晏沉思道：“陈砚知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在研究被污染的古玩。”沈檀解释道，“那些从古墓里流出去的陪葬品，上面沾染了封印的气息。他通过研究这些器物，一步步推断出封印的位置。”
“他的目的是什么？”
沈檀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想要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陆时晏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沈檀抬起头，眼神极其深邃。她看着远处的山峦，仿佛能穿透地层，看到那些被封印的未知存在。
“我必须查清楚封印下面到底有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陈砚知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解除封印，那里面一定有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陆时晏点头：“我陪你一起查。”
沈檀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她知道，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对抗陈砚知。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陈砚知的真正目的。
她有种预感，真相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远处，山林寂静。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声。
沈檀握紧裂尺，大步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