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脚踹开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手里拿着一块金属片，是从西北荒原带回来的，金属片边缘很锋利，上面有螺旋纹路。
他的手被划破了，血一直在流，但他没管。
霍震天坐在长桌最里面，穿着军绿色作战服，衣服很整齐，脸上没有表情。
他盯着秦烈，眼神很冷。
柳如烟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烟，看着投影台中间的一团蓝光。
那是金属片里的数据，正在转动，形成一个立体图。
“坐。”霍震天说，声音很低。
“雷虎的情报你看了吗？”
秦烈不说话，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快，他把金属片放在投影台上，手掌贴上去，放出一道暗金色的光。
空中出现一幅结构图，一层套一层，像齿轮拼在一起，有个地方断了，还在闪，像心跳。
“这不是修仙界做的。”秦烈指着图上的缺口，语气很冷。
“也不是我们现在能造的东西，昨晚它发出了13.7赫兹的信号，频率很稳，不像自然现象。
它在扫描我们，可能已经在模仿我们的灵脉网络。”
柳如烟站起来，一挥手，空中出现世界地图。
三个红点亮起，分别在西北沙漠、西南山区和东海一个小岛的海底。
这三个地方都在大地灵脉的关键位置。
“七十二小时前，这三个点同时出问题。”她说得快。
“我查了十三条地下线路，做了全面检测。
结果很清楚：它们都卡在主灵脉的节点上，而且躲开了我们七个预警阵眼。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霍震天眯眼：“你是说，他们在布阵？”
“要是巧合，”秦烈冷笑。
“那明天太阳也能从西边出来，昆仑墟还能自己跑出来给外星人指路。”他顿了顿。
“他们避开了所有监控，却能在最关键的灵脉点动手。
说明他们比我们更了解这个世界，这不是入侵，是提前画好路线图，准备收网。”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投影还在转。
霍震天双手交叉，顶着下巴，脸色沉。
他看了一会儿地图和金属片，终于开口：“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目标就是资源，尤其是灵脉。
但我们不能光靠猜就启动一级战备，万一错了，会引起混乱，百姓恐慌，国际压力也会来，后果太严重。”
“霍局，等不了！”秦烈拍桌子站起来。
“叶孤城才刚解决，新的威胁又来了。对方技术比我们高太多，行动一点情绪都没有，完全是按计划推进。
这种敌人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现在不动手，等他们建好模型，下一步就会炸掉我们的防御核心，到时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柳如烟点头，调出一张波形图：“还有个细节。
我发现这三个点的地底有轻微的空间扭曲，不是普通的传送阵那种，更像是在固定另一个维度的位置。
他们可能想复制我们的空间结构，或者打通跨世界的通道，这是高阶操作的前兆。”
“复制？”秦烈眼神一冷。
“如果他们真能把我们的防御系统抄一遍，甚至重建整个灵脉网，那我们所有布置都没用了，这股势力，必须趁早灭掉。”
霍震天沉默很久，脸绷得很紧，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看着秦烈，又看柳如烟的报告，终于说：“你说得对。”
“那就这么办。”秦烈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我们不动用明面力量，不拉警报，不让对方发现，用现有的隐蔽哨位，布一个看不见的监控网。
一旦发现问题，马上封锁隔离，不正面打。
另外成立小组：柳如烟负责追信号源头，找敌人的老巢。
我去查过去十年所有说不清的怪事，找规律，找出路，一击必杀。”
霍震天翻到文件最后一页，看到“后勤调配”时皱眉：“这需要很多能量，周扒皮那边……肯定要闹。”
“我去谈。”秦烈说得干脆。
“只要把事情讲清楚，他不是不懂事的人，再说这事关系到整个管理局的生死，没人能装傻。
就算他不想管，也得问问自己能不能安心睡觉。”
柳如烟收起平板，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看来，我们要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不过这次的老鼠，可能会飞，还会穿墙。”
“不管它是鼠是鬼，敢碰我们的底线，就得准备好被踩成灰。”秦烈站起来，整理衣领，脸上露出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容，但眼里全是杀气。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重，在走廊里回响。
就在他伸手开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柳如烟快步跟上来，小声问：“怎么了？”
秦烈盯着屏幕，脸色变了，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抬头，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动手了，不在地面，在地下。
有人正在干扰深层监控信号，想抹掉痕迹。手法干净，不留一点线索，肯定是专业清道夫干的。”
霍震天猛地站起，站得笔直，肩章上的星星闪出寒光：“确认了吗？这不是演习。”
“百分之百。”秦烈握紧拳头，指节咔咔响，像要捏碎什么。
“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他们，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没有秘密。他们这是在挑衅，逼我们先出手。”
他不再回头，大步走向指挥大厅，背影坚决，像去赴死。
走廊的灯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但他走得一点不慢。
每一步落下，地上都留下淡淡的光印，那是他体内战意爆发的表现，也是他决心的证明。
秦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灯光点点，远处天空有点发白，天快亮了。
但这些光照不到地底的阴谋，那些藏在岩石下、游走在灵网边缘的存在，正在悄悄织一张大网，想要毁掉一切。
他拿出手机，快速输入指令：启动量子加密，提升神经连接速度，接入第七代防火墙。
屏幕上数据飞滚，最后跳出一个红色警告框：【影边协议已激活】。
他关掉屏幕，把那块冰冷的金属片死死攥在手里，寒意传遍全身，却没有让他退缩。
反而有一股火从心底烧起来，冲上头顶，烧掉了犹豫和害怕。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在阳光下。
它开始于没人注意的裂缝，结束于无声无息的毁灭。
他是守夜人，是点灯的，是这片土地最后一道防线上的孤狼。
眼里只有战斗的欲望，像火烧天。
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