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安魂对控魂池水映真相
书名:直播缝尸:一针下去老祖宗活了 作者:月夜殇雪 本章字数:3963字 发布时间:2026-09-27

第783章 安魂对控魂,池水映真相

    大部分浊流被这一剑劈开、蒸发,但仍有少量飞溅的污血碎片穿过剑光,洒落下来。

    一滴浓稠的血块砸在我手背,瞬间腾起白烟,刺痛钻心,皮肉像被烙铁烫过般迅速焦黑发红。

    我咬牙甩掉,更多的污血正朝萧清雪罩去——她刚才全力一斩,旧伤牵动,脸色白得透明,剑势已老,回防不及。

    电光石火间,我左手从工具包里掏出的不是符,不是针,而是一截温润微凉的物件——巴掌大小,青玉琢成,形制古朴,是上个月处理某位古代乐师遗骸时系统奖励的【净心玉磬】。

    当时觉得只是安神静气的法器,随手塞在包里,没成想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我来不及多想,拇指扣住磬身,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微微内凹的磬壁,用尽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敲!

    “铛——!!”

    清越、空灵、甚至带着一丝禅意的磬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这充满血腥、咆哮与尖利铃声的恐怖洞穴里。

    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滴冰泉滴入滚油。

    以玉磬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的透明涟漪骤然荡开!

    涟漪掠过飞溅的污血,那些暗红粘稠的碎块竟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开,轨迹微偏,险之又险地擦着萧清雪的肩头飞过,砸在后方石笋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更重要的是,这声磬音撞上了平台上那老研究员摇出的、急促破碎的控魂铃声。

    “叮铃铃——铛!”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波在半空中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高频的嗡鸣撕扯。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水,荡漾开无数混乱扭曲的波纹。

    我看见那些正扑向我们的傀儡,动作猛地一滞,眼眶里的红光明灭不定,有的甚至开始原地打转,挥舞着手臂攻击同伴。

    平台上,那佝偻老研究员咧到耳根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他捧着铜铃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手腕的动作变得极其不协调,像是提线木偶的线被扯乱了。

    铃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尖利的催促,而是变得断断续续,卡顿,甚至夹杂了几声空洞的闷响。

    “有效!”我心头一震,福至心灵,再次抬手,食指中指并拢,对准磬壁!

    “铛——!”

    第二声磬音荡开,这次更加凝实,淡青色涟漪扩散得更快、更远。

    涟漪所过之处,洞穴顶部垂下的那些半透明丝线,震颤的幅度骤然增大,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嘎吱”声。

    “呃啊——!!!”

    平台上,那一直只是咧嘴诡异微笑的老研究员,突然仰起头,干裂的嘴巴张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杂着极端痛苦与某种解脱意味的嘶吼!

    他空洞的眼眶里,竟然有两行浑浊的、带着血丝的泪水滚落,冲开脸上的污垢。

    他手中的铜铃,摇动得更加疯狂,毫无章法,叮铃哐啷乱响一气。

    下方,大部分傀儡像是同时遭受重击,整齐划一地抱住头颅,身躯剧烈颤抖,膝盖发软,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甚至直接扑倒在地,身体抽搐,口鼻中溢出灰白的絮状物。

    只有少数几个,头顶连接的丝线更粗、光泽更暗,还在勉强维持着站立,但动作也迟缓僵硬得如同生锈。

    血池里,那刚刚将大半个身体拔出来的血肉聚合怪物,动作也明显变得迟滞。

    它裂口中的咆哮低沉下去,变成一种烦躁的、仿佛被蚊蝇骚扰般的咕噜声。

    那两条扒住池边的巨大手臂,肌肉蠕动,似乎想发力,却总在关键时刻泄掉力气。

    安魂音,果然能干扰甚至克制这控魂的邪术!

    我精神大振,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微薄的、源于系统和多次缝尸积攒下来的灵能,更多地灌注到指尖。

    “铛!铛!铛!”

    我不再留手,一下,又一下,稳而有力地敲击着净心玉磬。

    清越的磬音连绵不绝,淡青色的涟漪层层叠叠,充斥在整个洞穴空间,与那混乱的控魂铃声激烈对抗、消磨。

    磬音之下,我冰冷的银白意念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

    我一边敲击,一边将目光投向下方。

    血池。

    之前一直剧烈沸腾、翻涌着残肢血块的血池,在连绵的安魂音波持续冲刷下,竟然开始逐渐平息。

    沸腾的气泡变小,变少,粘稠的血水表面张力增大,翻涌的幅度越来越小。

    最终,它平滑如镜。

    暗红色的、如同巨大血琥珀般的池面,静静地倒映着洞穴顶部那些垂下的钟乳石状突起,和我们所在的通风管道口附近区域的轮廓。

    但下一秒,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倒映出的画面,开始闪烁、破碎、重组。

    不再是洞穴顶部的景象。

    破碎的光影中,我看到:

    穿着统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人们,在明亮得刺眼的无影灯下快速穿梭,手中捧着各种闪着金属冷光的器械。

    他们的脸模糊不清,但动作精准而高效,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镜头(或者说倒影的视角)猛地拉近。

    一张金属手术台,边缘绑着粗大的、刻满符文的皮带。

    台上是一个人形,不,已经看不出是人。

    身体多处被切开,暴露出的内脏和组织在某种透明液体中微微搏动,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最触目惊心的是头部——颅骨被打开一部分,插满细密的探针和管线,连接着旁边几台闪烁着复杂波形的仪器。

    那个人形在无声地剧烈挣扎,皮带勒进肿胀发紫的皮肉里。

    画面再次跳转、扭曲。

    我看到了一根巨大的、内部充满淡蓝色粘稠液体的透明圆柱体,像一个培养舱。

    舱体外连接着无数管线和监测设备。

    几个穿着防护服、看不清面容的人,正粗暴地押着一个身影走向那个圆柱体。

    那身影……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背脊即使在被推搡中也挺得笔直。

    是师傅!

    是失踪已久的师傅——林晚秋!

    她侧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和深埋眼底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绷紧。

    她被强行塞进了那个透明圆柱体。

    淡蓝色的粘稠液体迅速淹没她的脚踝、膝盖、腰身……

    “师傅!!”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敲击玉磬的手猛地一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暴怒与恐慌的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血池倒影的画面再次剧烈闪烁、加速,无数混乱的光影碎片掠过——扭曲的数据流、痛苦的面孔、崩坏的仪器、猩红的警报灯光……

    最终,所有的碎片坍缩、定格。

    变成了一张微微泛黄的老式合影照片。

    照片上,数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成三排,背景是……一个风格古朴、藤蔓缠绕的石质拱门入口,拱门上方似乎有字,但被阴影遮挡大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间C位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老者,头发梳得齐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带温和儒雅的微笑,气质沉稳,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一副德高望重的学者模样。

    我的目光凝固在他脸上。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冻结。

    这张脸,我见过不止一次。

    在民俗学界的顶级期刊上,在某些内部资料的嘉宾名单里,在电视访谈的文化类节目中。

    陈玄礼。

    民俗学界泰斗,对传统丧葬文化、巫蛊秘术研究极深,著作等身,门生遍天下,十几年前就宣布退休,不再过问世事,据说过着深居简出的学术隐居生活。

    他是许多阴门古老流派都承认的、少数几位还能理解并保持尊重的“外界学者”。

    而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张合影里,站在这个洞穴的入口前,站在这些进行着惨无人道实验的研究员中间,笑容温和。

    合影的背景,那个石质拱门的轮廓、上面的浮雕纹路,甚至拱门边一株独特的、叶片呈暗紫色的蕨类植物……都与我记忆深处,某个师傅偶尔醉酒后含糊提及的、她早年参与过的一个“秘密研究项目”的接头地点,高度吻合。

    一切碎片,似乎被这张照片,这个微笑的老者,串联起了一个恐怖而冰冷的可能。

    就在我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这接二连三的真相冲击得灵能失控的瞬间——

    “嗬……嗬……陈……教授……”

    平台上,那个一直抱头嘶吼、在磬音和铃声撕扯中痛苦万分的佝偻老研究员,喉咙里突然挤出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词语。

    他的头颅艰难地抬起,空洞的眼窝“望”向血池倒影中那张合影的方向,浑浊的血泪流得更急。

    “他……骗了……我们……”他的声音像破损的风箱,“万物归一……不是……升华……是……献祭……”

    “为了……长生……为了……打开……门……”

    “我们都……是……祭品……”

    话音未落——

    “嗤啦!!!”

    他头顶连接的那根最粗大、光泽最暗沉、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的丝线,猛地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炸的、如同钢缆绷断前的闷响,骤然向内收紧!

    不是细线,是某种具有恐怖力量的束缚!

    老研究员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被那根收紧的丝线猛地向上提起,离地半米!

    丝线瞬间勒入他脖颈的皮肉,深陷下去,暗红色的血液从勒痕处涌出。

    他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脖颈上的丝线,双脚乱蹬,发出“咯咯”的、骨头被挤压的可怕声响。

    “救……”他破碎的眼窝转向我这边,最后挤出一丝气音。

    然后,丝线再次猛然收缩!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颈骨折断。

    他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瞬间失去所有生机,被丝线拖着,快速上升,没入洞穴顶部那片浓稠的黑暗里,只剩下无头的尸体被丝线拽着,晃晃荡荡。

    几乎在他身死的同一刹那——

    “哗啦——!!!”

    下方,那面倒映着合影的血池镜面轰然破碎!

    平静的血水再次疯狂沸腾,无数气泡炸裂,暗红翻涌,将那张泛黄的合影和所有真相碎片彻底吞没!

    “吼——!!!”

    血池中,那被安魂音压制了片刻的血肉聚合怪物,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更加狂躁、更加暴戾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从血池中完全站起,带起漫天血雨,彻底爬上了池边的岩石地面!

    它没有立刻攻击我们。

    那巨大扭曲的、由无数残肢拼凑的身躯,转向了洞穴一侧空旷的石壁。

    它抬起了那条最为粗壮、覆盖着最厚血痂的手臂。

    巨大的、沾满粘稠血液和碎肉的手掌,缓缓地,探向下方依旧在微微沸腾的血池。

    蘸了蘸,如同蘸取最浓稠的墨汁。

    然后,它移动手臂,那巨大的、血淋淋的手掌,按在了冰冷粗糙的洞穴石壁上。

    缓慢地,用力地,移动。

    “嗤……嗤……”

    石壁被染上浓重粘稠的暗红色,发出轻微的、如同钝刀刮过石板的摩擦声。

    两个扭曲的、巨大无比的、还在向下滴淌着新鲜血水的字,被它一笔一划,写在了石壁之上。

    第一个字:逃。

    第二个字:走。

    写完,它那巨大的、没有面孔的“头颅”,缓缓地转向了我们所在的方向。

    那道横贯头部的巨大裂口,微微张合,没有声音,但洞穴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种冰冷粘稠的“视线”牢牢锁定了我和萧清雪。

    不是攻击的意图。

    更像是……一种最后的、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

    或者,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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