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日上午,孟家兄弟依旧新雷岛练功。
雷球初破那那一刻,孟长鸿拍手雀跃道:“师兄,成了,成了……”
云万里点点头,道:“初见成果,不要欣喜过甚。”
孟长鸿嘟了嘟嘴,道:“师兄能不能不要泼冷水。”
云万里道:“继续。不需要把一时的凑巧当初永久的熟练。”
说完,又聚出两个雷球,道:“等到熟练了,还有别的。”
此日一大早,岑初华便独自在雷鸣山下痴痴坐着,面上满是焦躁与不安,时不时起身眺望灵锋山方向,即便有人问礼,回应也总是慢上几拍。
待过了午饭时候,见得柳清湄远远而来,岑初华连忙起身,疾跑上前。途
至半程,却迟疑得住了脚,垂下头,惶恐的不住的抬眼,两只脚不住的挪动,却是不知该往前还是往后。
神色犹豫时候,柳清湄已走上前来,施了礼。
岑初华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都没那胆气……”
柳清湄笑道:“师兄今是怎的了?”
岑初华低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妹,所以……”
柳清湄伸出手,拉起岑初华,至于一旁并肩坐下,道:“恐怕师兄是多心了。”
岑初华道:“不是多心。毕竟你我都……要是有人说了师妹的闲话,那倒是我这个好色之徒的罪过了。因为一时之勇,倒把师妹害了,我……我不敢面对师妹。”
柳清湄道:“人之常情,他们若是烂了舌头的,随他们烂去。我若是不能留下来,那才是别人嘴里的笑话呢。等到真正成为了正式弟子,自然也会堵住他们的嘴。”
岑初华低声道:“可毕竟,要是有人以德行有失侮辱师妹,师妹这一生岂不是被我毁了。”
柳清湄道:“荒此一生,才是真毁了呢。更何况这是我的私事,我跟谁好,这是我自己的事,他们没那么本事,自然眼馋。得不到就言语毁掉,这不就是市井之中常用的伎俩嘛。若是他们也行这般事,那才是毁自己的名头。我不怕这些个。”
岑初华小心道:“师妹不怨我?”
柳清湄道:“师兄那日答应小妹的,可是忘了?”
岑初华摇头道:“没忘,不敢忘。可……”
柳清湄道:“没什么可是的。我现在只想能好好练功,抓紧有所长进,能早早挣个正式弟子的名号。还得辛苦师兄指教了。”
岑初华仍要开口,却被柳清湄直接拉了起来。
柳清湄道:“走吧。练功去。”
岑初华道:“师妹歇过来没有?还有,吃午饭了没有?”
柳清湄道:“练功要紧。”
二人来至新雷岛,歇过一阵,柳清湄道:“今日还是打坐吗?”
岑初华道:“我教师妹法术吧。”
柳清湄点头。
岑初华道:“从最基础的开始。”
柳清湄道好。岑初华命柳清湄盘腿坐好,柳清湄照做,又命柳清湄将一手轻抬,柳清湄依命。
岑初华道:“气沉丹田,引灵力沿固定经脉行走,由指间打出。”
话完,忙又道:“我先做一遍,师妹先看看。”
话完,盘腿坐下,调转灵力,一股小小的力道自指间轻弹而出。
岑初华道:“这是一切法术的基础。最开始是很难的,只要成功一次,以后就简单了。师妹先试试,可能要花费好几天的工夫。”
柳清湄依旧点下头。
柳清湄练功时候,岑初华坐在一旁,面上努力掩饰着迟疑与不安。
夜幕低垂,云万里与孟家兄弟早已离去,岑初华点起灯笼,自己却躲进树下阴影了。
岑初华道:“师妹,歇一会吧。”
柳清湄起身,略做活泛,见得岑初华所在,问道:“师兄干嘛在那躲着。”
岑初华道:“师妹……我……”
忙又道:“没什么……”
说完,急急起身,瞬时解去衣裳,一头扎进湖水当中。
半晌,岑初华自湖内出来,胡乱裹了件衣裳,坐到柳清湄身旁。
柳清湄道:“师兄还好吗?”
岑初华数次抬眼,终道:“师妹可有怨我吗?”
柳清湄面露不解,道:“怨什么?”
岑初华道:“不顾及师妹感受,也不顾及师妹身体,强行……强行……”
柳清湄道:“既然是交易,那一切自然任由师兄。”
岑初华急道:“我不想只是交易。”
话一出口,势头又降了下去,岑初华小心道:“你我已非稚童,况现下只你我二人,我有几件事问你。”
柳清湄不解道:“师兄要问什么?”
岑初华低声道:“你对我可还满意?”
柳清湄道:“什么?”
岑初华道:“就是……夜里……那……”
柳清湄道:“我不在意那个。”
岑初华急道:“可我在意。我打小就有个想法,就是把一切最好的都给我的女人。我是个俗人,吃穿用度不敢攀比,可欢愉,一定要上上之享。”
未及柳清湄开口,岑初华又忙道:“我说句该杀的话。自初见师妹那一刻,我就完全被师妹迷住了,在师妹面前,我甚至连最基本的行事思绪全都是乱的。师妹并非俗人,定不肯以色侍人,更看不起我这般以美丑动初心之人。可是这是我的真心话,每每见着师妹,我多少有些管不住自己。”
说着,拉起柳清湄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道:“师妹可以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在师妹跟前,我的心永远都是这样。还有……还有……整天胡思乱想,想何时能一近师妹芳泽。所以……所以那一日,我的身体就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只想着,能一股脑把一切都给了师妹就好。”
岑初华咽了咽口水,道:“即便现在,我也……我也……”
说着,不禁轻抬起手,却在柳清湄胸前之时,骤然收回,整个人却如饿虎一般,直接将柳清湄扑倒。
喧闹过后,岑初华神情宛如死人回魂,面色却由绯红瞬时煞白,双手撑地,不断后撤,嘴里喃喃道:“我都……我都做了什么……我……”
柳清湄缓缓坐起身,见岑初华这般神情动作,道:“师兄怎的了?”
岑初华似是回过几分神来,跪在地上,道:“我有罪,我……对不住师妹……”
柳清湄道:“师兄若是想,只管说就是。既是交易,一切全由师兄。”
说着话,起身走到岑初华身旁,并肩坐下,轻轻将岑初华揽在胸前,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岑初华缓了口气道:“可是,我本不想只当做交易。”
柳清湄道:“那师兄想要什么?”
岑初华道:“我想给师妹正经名分。”
柳清湄道:“师兄若真有这心思,不如等我成为了正式弟子以后再说。现在,我没心思想那些。”
岑初华道:“可我刚才……师妹不怨我?”
柳清湄道:“师兄放宽心。”
岑初华道:“师妹多少打我两下,或者骂我两句也成,多少让师妹消消气,我这心里也舒坦些。”
柳清湄道:“师兄若是被我打坏了,那我还怎么成为正式弟子。我可舍不得。”
岑初华道:“师妹真不生气?”
柳清湄道:“真不生气。”
岑初华道:“那我有件事,还请师妹准允。”
柳清湄道:“什么事?”
岑初华不说话,只轻轻将柳清湄伏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