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集】再战吉娃娃

【场景：学校体育馆 - 初赛当天 - 内】

体育馆中央，临时搭建的竞技台上。裁判老师站在中间，林木和赵天龙分列两侧。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林小萌举着那个“哥哥加油（虽然你很菜）”的牌子，旁边坐着王磊。

王磊紧张得手里全是汗：“你说林木能赢吗？”

林小萌歪头：“他上次就赢了啊。”

王磊：“上次是在天台上没人看到！这次是正式比赛，这么多人看着，万一他紧张……”

林小萌想了想：“我哥那个人，平时很怂，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因为他说过，怂是性格问题，关键时候怂是原则问题。”

王磊愣了一下：“这不像是咸鱼能说出来的话啊。”

林小萌：“原话是墨尘说的，他只是照抄。”

【场景：竞技台 - 初赛当天 - 内】

裁判老师举起手：“初赛第一轮，规则如下——双方御诡者各凭本事，诡物可直接参战。让对手认输或使其失去战斗能力者获胜。不得下死手，违者取消资格。准备——开始！”

赵天龙二话不说，直接放出恶犬。这一次的恶犬确实今非昔比——体长接近两米，獠牙外露，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灵气鳞甲。

赵天龙得意洋洋：“林木，上次是天台地方小，老子的诡物施展不开。今天这擂台够大，看你怎么躲！”

恶犬仰天咆哮，声浪震得前排观众捂耳朵。

全场目光集中在林木身上。

林木深吸一口气，转头小声问：“墨尘，你出手吗？”

墨尘：“初赛而已，本王出手有失身份。”

林木：“那就是我自己来？”

墨尘：“你打不过，本王自然会救。但能自己赢的，别指望别人。”

林木点点头，站直了身体，双臂自然下垂，闭上眼睛。

观众席上窃窃私语：“他在干嘛？”“该不会吓傻了吧？”“是不是在憋大招？”

苏晓晓在选手区推了推眼镜，翻开《算经》开始记录：“目标林木，进入战斗预备状态。心率平稳，呼吸均匀，灵气波动——第一套圆满级别。有意思。”

三秒钟后，林木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咸鱼眼神，而是一种专注的、沉静的、带着几分墨尘影子的眼神。

墨尘在他脑海中轻声说道：“这是你第一次独自迎战。记住——第一套不是招式，是呼吸。动作会忘，呼吸不会。让呼吸带着身体走，别用脑子指挥。”

林木：“明白。”

赵天龙不耐烦了，挥手：“上！”

恶犬猛然扑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观众发出惊呼。

林木没有躲。他做了一个所有人再熟悉不过的动作——伸展运动。双臂上举，身体舒展，动作标准得像体育老师在领操。

全场瞬间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在做广播体操！？”

“咸鱼是不是放弃治疗了？”

“这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伸展运动的起手式带动了林木全身经脉，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恶犬扑到面前的瞬间，林木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线侧身——体转运动。恶犬的利爪擦着他的校服过去，只抓破了一层布。

林木顺势下蹲，双手触地——腹背运动。双手触地的一刹那，灵气从丹田涌入地面，然后反弹回来，带着地气灌入掌心。

墨尘赞许道：“对。就是这个感觉。”

林木借势弹起，双臂在身前交叉，然后猛然展开——扩胸运动。气墙如实质般推出，直接撞上恶犬的胸口。恶犬被轰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四肢打滑，站都站不稳。

全场寂静。三秒前还在笑的人，嘴巴张着合不拢。

王磊激动得从座位上跳起来：“看到没有！！那是广播体操！！我教他的！！”

赵天龙脸色铁青：“这不可能……你上次明明还那么狼狈！”

林木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双手。刚才那一连串动作，他没有刻意去想“先做哪个后做哪个”，而是身体自己做出了最合适的反应。

墨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第一套圆满的真正含义，不是七个动作都会做，而是——动作已经不再重要。”

恶犬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赵天龙急了：“愣着干嘛！上啊！”

恶犬再次扑来，这一次它学聪明了，不再直线冲锋，而是绕着林木转圈，寻找破绽。

林木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身体微微调整角度，始终正面朝向恶犬。

墨尘：“它在消耗你的体力。狗改不了吃屎，战术也改不了。”

林木：“那我怎么办？”

墨尘：“让它跑。跑够了，它自己会累。”

于是擂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只两米长的恶犬围着一个做广播体操的人疯狂绕圈，而那个人就站在原地，时不时做一个伸展运动、一个体转运动，慢悠悠地转动身体。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计时：“三分钟了……”“五分钟了……”“那狗是不是在遛弯？”

七分钟后，恶犬的舌头都吐出来了，呼哧呼哧喘气。林木依然呼吸平稳。

墨尘：“第一套功法的核心优势——气脉悠长，耐久性远超同级。它跟你比消耗，是找死。”

恶犬终于撑不住了，脚步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林木动了。最后一个动作——跳跃运动。双脚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翻转半圈，灵气在脚下炸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他的膝盖准确地落在恶犬的背上，将它死死压在地上。

全场再次寂静。一个做广播体操的人，骑在了一只两米长的恶犬身上。

恶犬挣扎了两下，动不了。赵天龙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裁判老师也愣了一下，然后宣布：“——林木获胜！”

【场景：竞技台 - 初赛当天 - 内】

观众席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其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笑声。

“咸鱼赢了！”“用广播体操打赢的！我要转粉！”“我要学广播体操！”

林木从恶犬背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墨尘：“表现得勉强过关。至少没丢本王的脸。”

林木喘着气：“勉强……过关？我觉得我……表现得挺好的啊……”

墨尘：“你的腹背运动角度还差了一点，如果那狗的爪子再长三寸，你的后背会被抓出一道口子。”

林木：“哪有那么多如果——”

墨尘：“战场上的如果，都是用命换的。今天如果是真刀真枪，你已经受伤了。”

林木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回去加练。”

赵天龙收回恶犬，垂头丧气地走下擂台。路过林木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喂。”

林木转头。

赵天龙的表情很复杂，有不服，有沮丧，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释然：“你是不是一直在隐藏实力？上次在天台，你根本没有这么强。”

林木想了想：“上次我也没这么强。是这一周练出来的。”

赵天龙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你的广播体操……真的很丑。”

说完他走了。

林木站在原地，欲哭无泪：“他说我的广播体操丑？他懂个屁的武道！”

墨尘：“他不懂。但他说的是实话。”

林木：“你站哪边的！？”

【场景：选手区 - 初赛当天 - 内】

苏晓晓合上《算经》，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林木，第一轮：全程未使用诡物，仅凭基础功法压制游魂三阶。实战适应性强，灵力利用率高。缺陷：攻击手段单一，体能耗尽快，面对高速型或远程型对手会有麻烦。”

她翻过一页，又写了一句：“但如果他的诡王出手，以上缺陷全部作废。结论：危险程度仅次于秦玄。”

秦玄在更远处的看台上，从头到尾没有表情变化。但在林木完成跳跃运动落地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噬魂在他身后发出低沉的声音：“他的第一套圆满了。比我们预估的早了整整两周。”

秦玄：“嗯。”

噬魂：“你不担心？”

秦玄站起身，转身离开看台：“担心什么。他越强，越好。毕竟——他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本集结束】

【第12集】学姐的数学课

【场景：学校体育馆 - 初赛第二轮 - 内】

大屏幕上，林木的名字后面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名字——林木 VS 苏晓晓。

王磊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完了完了完了，第一轮打吉娃娃是新手村福利，第二轮直接上BOSS啊！”

林小萌：“那个苏晓晓很厉害吗？”

王磊：“年级第一、法则型诡物、去年拒绝市级联赛邀请的怪物……你说厉不厉害？”

林小萌认真地想了想：“那我哥能撑几分钟？”

王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乐观估计……五分钟？”

林小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画的应援牌，默默把“（虽然你很菜）”改成了“（但今天可能特别菜）”。

【场景：选手休息区 - 初赛第二轮 - 内】

林木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调息。墨尘飘在他旁边，罕见地没有毒舌，而是在认真布置战术。

墨尘：“法则型诡物的特点，是‘制定规则，强制执行’。她的《算经》可以用数学公式改变局部现实，但这需要两个条件——第一，她必须把公式‘说出来’或者‘写出来’，也就是要有一个发动时间。第二，她的公式必须符合数学逻辑，不能凭空捏造。”

林木：“所以只要我在她发动之前打中她就好了？”

墨尘：“理论上是。但实际上，她的战斗经验比你丰富得多，不会给你贴身的机会。”

林木：“那怎么办？”

墨尘：“等。等她犯错。”

林木：“她那样的学霸会犯错？”

墨尘：“任何人都会犯错。学霸尤其容易犯一种错误——过于相信自己的公式。”

苏晓晓从旁边走过，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习题集。她停下来看了林木一眼。

苏晓晓：“你在紧张。”

林木：“没有啊。”

苏晓晓推了推眼镜：“你的眨眼频率比正常状态高出百分之三十七，呼吸节奏比平时急促了百分之二十四。你在紧张。”

林木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别用数学分析我？”

苏晓晓翻了一页习题集：“我只是在收集数据。毕竟——上次你没出全力，这次我希望你能出。”

她合上习题集，微微一笑：“我的高等数学，等了很久了。”

说完她走了。

林木转头看向墨尘：“她说高等数学的时候，是不是在威胁我？”

墨尘：“是的。而且很有效。”

林木：“你怎么也开始吓我了！？”

【场景：竞技台 - 初赛第二轮 - 内】

擂台上，两人面对面站定。裁判举手：“第二轮，开始！”

林木没有像上一场那样站在原地等，而是直接冲了过去。

但苏晓晓早有准备。《算经》翻开第一页，她手指虚空一点，一串公式飞了出去：“速度等于距离除以时间。你的初始速度，除以二。”

林木正在冲刺的脚步突然变慢了，像踩进了泥潭里。原本五米能跑到的距离，现在感觉像是十米。

苏晓晓继续：“加速度等于力除以质量。你的发力效率，降为百分之六十。”

林木更慢了，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费劲。

墨尘：“跳跃运动，脱离速度限制区域！”

林木咬牙发力，跳跃运动的框架强行启动，脚下灵气炸开，他从速度限制区跳了出来。但刚落地，苏晓晓的第二道公式已经等在那里了：“重力加速度，乘以一点八。”

林木的身体瞬间沉重了将近一倍，膝盖差点弯下去。他咬着牙撑着，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苏晓晓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三道公式接踵而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对抗重力的力，百分之四十——反弹给你自己。”

林木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四面八方同时锤了一下。对抗重力的肌肉力量被反弹回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全场哗然。

王磊抓着栏杆大喊：“林木！撑住啊！”

林小萌的手指泛起了绿光，她差点就要冲下去，被旁边的老师拦住了：“选手未认输之前，任何人不得干涉比赛！”

裁判看着林木：“是否认输？”

林木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喘着粗气站起来：“还没完。”

墨尘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还能打吗？”

林木：“能打。但我打不过她。”

墨尘：“……”

林木：“我不是在认怂。我是说，用第一套广播体操，打不过她的高等数学。这是事实。”

墨尘沉默了一秒钟：“你终于开始用脑子了。”

林木：“所以你教我的第二套第一个动作——腹背运动·凝劲式——我现在能用了对吧。”

墨尘：“理论上还不到时候。你的经脉还不够稳固，强行使用可能会撕裂灵气通道。”

林木：“撕裂了会怎样？”

墨尘：“很疼。而且林小萌会哭。”

林木笑了一下：“那就别让她看到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苏晓晓微微皱眉，翻开《算经》的下一页：“想憋大招？不会给你机会的。距离三十秒，乘以——”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林木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他的校服被一股无形之气鼓动，衣角猎猎作响。双手缓缓下沉，身体前屈——腹背运动的起手式。

但这个起手式，跟第一套的完全不同。第一套的腹背运动是舒展的、流畅的。而这一套——是沉重的、凝滞的，像是在水底逆流而行。

墨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第二套主‘凝’。凝的不是气，是意。把你所有的意志力集中在一个点上，让灵气在那个点上爆炸。”

林木的双手触地。这一次，不是轻触，而是重重地拍在地面上。灵气没有散开，而是在他掌心凝聚成两个光点，然后猛地炸开。

反弹的力将他整个人推了起来，他像一个炮弹一样冲向苏晓晓，突破了重力的压制，突破了速度的限制，笔直地、不可阻挡地撞了过去。

苏晓晓瞳孔骤缩，第一次在比赛中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算经》疯狂翻页，她同时释放了三道公式：“缓冲力乘以三！冲击力除以三！距离拉伸系数一点五！”

三道公式叠加在一起，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柔软的无形屏障。

林木撞在屏障上，速度被缓冲，冲击力被削减，距离被拉长——但不够。屏障被撞碎了。

林木的拳头停在了苏晓晓面前三寸的地方。他没有打下去。不是不能，是不想。

苏晓晓站在原地，眼镜歪了，手里的《算经》还在自动翻页，但已经没有任何公式飞出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如果林木的拳头真的落下去，那个位置正好是心脏。

然后她抬头，看着林木。

林木喘得像拉风箱，嘴唇发白，手臂的血管一根根凸起。他收回拳头，笑了一下：“我打不过你。但是……我也没有输。”

说完，他的身体晃了晃，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举手宣布：“比赛结束——林木丧失战斗力，苏晓晓获胜！”

没有欢呼。全场的目光都落在那条躺在擂台上的咸鱼身上。

苏晓晓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把一张纸条塞进林木手里。

纸条上写着一行公式：林木 + 时间 = 危险程度 × (1 + 努力)^n。旁边注了两个字：无限大。

【场景：医务室 - 日 - 内】

林木躺在床上，浑身缠着绷带，手臂上扎着针在输液。林小萌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

林小萌：“说好了让我别看到血的，结果你全身都在渗血。”

林木有气无力：“我那是毛细血管破裂，不算流血……”

墨尘飘在旁边，双臂抱胸：“逞强。第二套功法至少要第一套圆满之后半个月才能尝试，你才圆满了三天。”

林木：“那我刚才为什么能用出来？”

墨尘沉默了一下：“因为你……确实有点像你祖宗。林怀远也是这种人。平时怂得要死，但到了关键时候，会做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

林木笑了，扯到嘴角的伤口，又嘶嘶地倒吸凉气。

窗外有人敲门。门推开，苏晓晓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新的习题集。她把习题集放在林木床头：“送你的。”

林木艰难地转动脖子看了一眼——《高等数学（上）》。“……我谢谢你啊。”

苏晓晓推了推眼镜：“不用谢。等你伤好了，我想再跟你打一场。”

林木：“为什么？”

苏晓晓：“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三道复合公式叠加的情况下，还能碰到我的人。”

她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初赛是淘汰赛。你输了这一场，还不算被淘汰。但下一场你必须赢，否则积分不够进八强。所以——别让我失望。我在八强等你。”

门关上。

林木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墨尘：“我能赢下一场吗？”

墨尘：“看抽签。如果抽到普通选手，有七成把握。如果抽到那三个三年级市级的——你就准备好，再躺一次医务室。”

林小萌立刻站起来：“那我先去多榨点菜汁。”

林木：“能不能别用菜汁这个词，听着像猪饲料——”

林小萌：“你就是猪。”

墨尘：“附议。”

林木：“……”

【场景：另一块竞技台 - 同时 - 内】

秦玄的比赛在另一块场地同时进行。他只用了三秒。

裁判说“开始”，噬魂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手的诡物——一只游魂八阶的巨型螳螂。噬魂看了它一眼。只一眼。螳螂直接瘫在地上，浑身颤抖，连翅膀都展不开了。

对手直接认输。秦玄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观众席上有人小声说：“他不算参赛者……他是最终BOSS。”

【本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