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两者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有了兵权就等同于有了掀桌子的底气。
燕帝要顾及的一切在萧曳这里都不值一提。
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见到萧曳第一句话,是怀疑圣旨而非牝鸡司晨的原因就是,萧曳是真的能杀了他们。
燕帝夺权仿佛突然兴起,什么都没有准备只凭借原本有的就做了,像是被逼到极致才有的反应。
萧曳夺权手上的筹码比燕帝多,兵权、圣旨、子嗣还有健康的身体。
虽然上辈子萧曳死的也挺早,但死的早是因为她谋划有方,不是萧曳不能活了。
赵兴被侍从引着过去,门口开着一条缝侍从立在一旁不说他能不能进去。
赵兴站了一会没听到声音于是主动开口:“陛下臣来了。”
“嗯。”
里面的声音传来赵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处处透着苍老。
皇帝命不久矣。
赵兴是皇帝的心腹,否则他不会被皇帝捧上右相的位置。
这时后面跟来的几位重臣也到了,他们很识趣,毕竟藩王都死了那么多个,再死他们几个也不是什么事。
等到他们死了萧曳或许会留家族的人活着,但他们在这个位置上本身就是家族的顶梁柱,死了对家族而言就是一记重锤,若是萧曳扶持他们对立的家族上来……
他们不敢保证,那些多年有龃龉却被压制的人会正人君子的不计较。
若是萧曳没有把握城内城外的士兵,若是诸位藩王还活着哪怕一个,若是这道圣旨没有写,他们都能与萧曳理论一番。
但……
他们只能来此求证。
“陛下臣来探望,可能进去一叙?”
赵兴心中忐忑,等待最后的凌迟。
里面那道声音传来:“朕衣冠不整不见了,隔着门诸位有什么想知道的便问吧。”
赵兴直接跪下,连带身后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大臣也跟着跪下:“陛下臣见了陛下写得圣旨,陛下要立太子?”
问他是不是要立太子是假,问是不是他亲自写的才是真。
皇帝也明白他要问什么,直言不讳:“是朕写得,要立太子。”
赵兴吐出一口气,不知是在想什么。
径直起身一拜:“臣知晓陛下心意,这就回去安排。”
其他人见他走了不可置信,他们过来真是只问问啊!
御史大夫依旧不想相信,跪在门前大声呼喊:“陛下这于礼不合。”
“谢大人要抗旨不尊?”
这话实在重,抗旨是大罪,御史大夫也不敢认。
却听里面继续传来声音:“来人将此人斩首示众。”
赵兴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正是御史大夫人头落地死不瞑目的景象。
他张口什么也没说径直大步离开,他年岁已然不小,身体却还很健壮大步流星在前面走。
后面几位大臣也是小跑着才跟上他的步伐。
赵兴回来,他又一次站在大殿门前,这一次殿门大开让众人看清里面坐着的是谁。
与前一次不同的,赵兴跪下其余人气喘吁吁也跟着跪下,叩拜:“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这一拜是臣服,是无力,是发现他们想挣扎却孤立无援只能屈服。
萧曳很高兴他们的识趣,至于真心……谁需要呢?
皇帝登基的时候京城的官员与他有多少真心?不都是一步步把对他真心的官员换上去吗?
寅疆见那些人少了一个,谢家出身的御史大夫,她想皇帝果真是个非常好的东西。
就连看不顺眼的人杀起来都这么容易,甚至不需要找什么理由。
今天他们跪了拜了,这声“太子殿下”他们喊了,认了那往后再想拿着这件事说事就是打他们自己的脸。
或许有人不配合萧曳,但那跟朝臣不认储君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萧曳亲自让人备车,送他们回去,不出今天整个京城就都会知道他们的决定。
赵兴一路乘马车回到家中,他的夫人带着小儿媳候在门口等他,见他下来赶忙迎上去。
小儿子年轻病逝小儿媳受不住打击早产生下了一个身体不好的男婴,小儿子一脉也只有一儿一女两个。
他的妻子或许更喜欢小儿媳吧,时常将人带在身边。
“家主怎么由安乐公主的人送回来了?”
赵夫人不解,赵兴摆手让送他回来的人回去复命,他拉着夫人进去,进门后便立刻封上大门。
“让人传下去就说赵家闭门谢客,今日要来的都回去吧。”
赵夫人点头,吩咐下去后便开口:“今日到底结果如何?家主给个准话赵家如今树大招风,该处理好的要先处理了。”
赵兴与赵夫人面对面站着,叹息一声:“与先前预想的不算差的太多,几乎没什么需要做的。”
赵夫人对于事情按照想象发展感到高兴,可见赵兴依旧眉头紧皱的模样还是感到不解:“荣夫人哪个儿子做了太子?”
他们猜想的就是荣夫人的儿子可能会登基,赵兴是皇帝心腹,皇帝的原配与长子是怎么死的赵兴也清楚。
皇帝不会立关内侯,皇帝儿子不少但单荣夫人的就活下来两个,按照数量是数荣夫人面大。
再加上安乐公主手上握着宫学,他们想安乐公主即便是与自己的兄弟关系不好也不会去帮其他人。
因此在赵兴的一个孙女到了婚配年纪时便口头许给了荣家。
“安乐公主。”
赵夫人不解:“我们不是在说太子吗?家主提安乐公主做什么。”
“陛下立了安乐公主作太子。”
赵夫人震惊:“陛下疯了?!”
她知道这件事轻重缓急,因此将声音压的很低。
赵兴苦笑:“若只是陛下疯了那也还好,可陛下的儿子都死了,藩王的儿子最大的也才十几岁那些人跟安乐公主玩不起,陛下又不愿意让皇位落到其他支手上,是以他只能立安乐公主。”
听他这么说赵夫人更震惊了:“什么情行?安乐公主……怎么办到的?各路藩王带着兵入京,陛下手上的人……你与我说说。”
“安乐公主……太子殿下她把手伸到了军营,这次调回来的那个偏将军就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