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苍冥俯身,直接将站在楼楼梯口的夏清暖一把横抱入怀。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席卷全身,夏清暖猝不及防,低呼一声。
她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帝苍冥身上的衣袍,突如其来的亲密姿势让她脸颊发烫,心底又羞又恼。
四肢慌乱挣扎,双腿不停踢踹着身前之人,声色带着气急的怒意:“放我下来!你放开我!”
帝苍冥垂眸望着怀中人满脸羞红、又气又急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少女这般慌乱无措、恼羞成怒的样子,尽数取悦了他。
他轻笑出声,全然不在意她的踢打挣扎,怀抱禁锢着她,分毫未松。
任由夏清暖如何折腾,他步履悠然闲适,抱着她缓步走向内侧雅致厢房。
屋内早已候着一众侍女,早已将房间打理妥当,桌上摆满精致可口的各色菜食,香气四溢,暖融融填满整间屋舍。
帝苍冥缓步踏入房间,轻轻俯身,将夏清暖稳稳放落在地。
双脚刚一沾地,夏清暖立刻往后一跃,瞬间拉开半丈距离,远远避开他的身前,满脸戒备。
她侧身落座,目光不经意落在满桌精致佳肴上。
空了许久的肚子,毫无出息地骤然发出一阵咕咕的轻响。
这细微声响清晰落入耳中,帝苍冥金色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抹笑意。
他抬手执起玉筷,夹起一块雪白莲藕,轻轻放入夏清暖碗中,嗓音低沉温和:“吃吧。”
夏清煖轻咬了一口,入口香软,有点淡淡的莲味。
就在二人进食之际结界水雾波纹不断震荡、翻涌,隐隐透着外力撞击的痕迹。
正安心进食的夏清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惊扰,心头微凛。
她当即起身,欲快步走出房门查看外面情况。
可脚步刚迈至门边,一道修长身影骤然拦在身前。
帝苍冥挡住她的去路,眼神沉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示意她乖乖坐回原位吃完饭菜。
夏清暖垂眸看着碗里自己咬了一半的糖藕,抬眼望向帝苍冥。
他周身威严四起,眉眼间染着明显的不悦,眼底藏着浓烈的警告与威胁意味。
迫于他的压迫感,夏清暖心底无奈,只能缓缓坐回原位,低头默默进食。
待她安稳坐下,帝苍冥方才起身,迈步走出房门。
他抬手结印,结界之力笼罩整间厢房,彻底封锁房门。
他侧首看向身侧侍立的侍女,声音冷沉严明:“不许小姐踏出房门半步。”
话音落罢,帝苍冥衣袂翩翩,足尖轻点虚空,身形骤然腾空,直入高空之上。
北冥庄园上空,薄雾结界剧烈震颤。
只见一道绛红长袍的挺拔身影立在远空,南宫流云手持绯光弓,无数流光箭矢接连破空而出,狠狠击打在庄园结界之上,震得整片屏障涟漪层层扩散。
帝苍冥静静立在结界半空,遥遥望着对面之人,语气慵懒淡漠:“流云,本座不想与你为敌,亦无心杀你,哪来回哪去。”
南宫流云弓弦紧绷,目光凌厉如剑,盯着他:“小师妹是不是在你手里?”
淡紫色的微卷长发在高空长风里轻轻浮动,衬得帝苍冥气质温润如玉,又带着几分慵懒妖冶的娇媚。
他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淡淡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南宫流云眼神凝重无比,字字坚定:“把小师妹交出来。”
……
厢房之内。
目送帝苍冥腾空离去,夏清暖立刻起身冲到门边。
可房门四周布满结界拦住她的去路。
她抬手催动自身灵力,一次次冲击屏障,想要破界逃离此地。
可她所有术法落在结界之上,皆是石沉大海,连一丝裂痕都无法撼动。
浓郁的恼怒涌上心头,她透过结界薄膜,清晰看见高空不断震荡的屏障波纹,心知定然是有人闯来寻她。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呼唤声,骤然从她神识空间中响起。
是丫丫!
夏清暖心神一动,立刻闭目凝神,心念沉入罚狱殿内。
光影流转间,她踏入熟悉的空间。
半空之中,丫丫书本形态飞在半空,看见她的瞬间,立刻飞扑上前,满是担忧焦急。
“主人!你去哪了!我和小骨几乎翻遍了整个云家,还有云家后方所有地界,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夏清暖看着小家伙满脸焦灼的模样,心头微暖,轻声安抚:“我无事,先前忽然晕倒,断了所有联系,方才醒来,听见你的呼唤便进来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丫丫眼眶泛红,急声开口:“主人,不好了!狐狸不见了!被人抓走了!”
夏清暖心头骤然一紧,满脸错愕,瞬间涌上浓浓担忧:“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一个蒙面女子!” 丫丫连忙回道,“她忽然现身,朝我们喷洒迷药粉,我和四小只全都瞬间晕倒!就在你前脚离开之后,臭狐狸就被她强行掳走了!”
说完,丫丫仰头望着夏清暖,满心疑惑:“主人,你这段时间到底遭遇了什么?”
夏清暖敛了敛心绪,缓缓开口:“我遇到了一个人,容貌身形,与大师兄帝沧海极为相像。可他的气质、心性,却与大师兄截然不同,我也分不清他和帝沧海到底有无关联。”
闻言,丫丫眼睛骤然一亮,连忙提议:“主人!你带我出去!趁他不备,我可以直接探查他的真身资料!”
夏清暖瞬间醒悟,眼底掠过一抹喜色。
对啊!
如今的丫丫,可变身为万物图鉴!
只要靠近对方,便能窥探其真实身份与本源底细!
“对啊!”
她应声点头。
灵光一闪,丫丫瞬间化作一本小巧精致的古朴小书,轻飘飘落入夏清暖掌心。
夏清暖抬手,将这本万物图鉴小心翼翼藏入秀袍衣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