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权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对劲。他瞳孔缩了缩，像收紧的海葵。视线紧紧黏在左归身上。腺体能量耗空的感觉，就像沙漠中快渴死的焦灼。脚不由地来到左归面前，张口就咬。
血液，从手臂上滑下来。闷哼的却不是左归。空青推开关权的脸，完好的左手上去就是一拳。
脸上火辣辣的顿痛让人清醒。关权甩甩脑袋：“抱歉哥。”一下子被蛊惑，不经意就被拖入深渊。
原来的越野车在打斗时几近报废。他们捡了现成的基地商务车返程。
车上，空青手指嗒嗒叩响在方向盘上，他说：“帝国二十几年前出现过一个人，他被所有enigma称为【可卡】。”
左归懒洋洋躺在副驾，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树木。他有点疲惫，他深知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实质性的变化，但他不想去探究。
空青：“他和【可卡叶】一样，一旦有enigma喝过他激素期的血，就会染上x瘾。”
左归抬了抬眼皮，听故事样接了句：“后来他怎么样了？”
空青：“后来他死了。”
左归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死的？”看着空青的眼睛偷着探寻的光。
空青打了个大转弯，汽车在环形车道里漂移。“据说那些对他喝血上瘾的enigma，急于培养他的下一代……那样的人，是x药可卡，也是珍贵的腺体活化能源。”
“【可卡】生下孩子不久，邻国撕毁和平协定挑起战争进犯大陆，外国人使用的生化武器能在短时间内清空enigma的腺体能量。大量守卫前线的enigma不战而亡。最终【可卡】的血以及被活化的新一轮战士，终结了这场wang国屠戮。”
“这场惨烈的战争没有胜利方。帝国虽胜，但失去了大量enigma。失去了【可卡】，也失去了【可卡】二代。”
左归瞳孔里的光晃了晃。腺体活化……他不敢去想他那个可怜的omega老爸死去时的场景。自愿，还是被迫自愿。作为国家资源的一部分，他已经对自己的这幅身体做不了主了。
“你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了。”空青停下车，“答应我不要轻易流血。尤其是特殊时期的血。”
空青很无奈：“学校已经不安全了。到哪里你都不安全。”
左归苍白地笑：“没地方可去了。”在他知道事实的那刻，就决定和左馨左梦一刀两断。他连家都没有了，他不能回家，回家会给她们带去噩梦。
左归解开安全带下车。
空青急叫住他：“你去哪？！”
左归摇摇头：“回去，回那个全是消毒水的基地。”
司穆从车里追出来：“去那干什么你疯了！”
左归眼里隐隐有水光：“这是我的宿命，出生就是工具人的宿命。”
司穆一巴掌打上去：“宿命什么！我是omega我认命了吗！从小生活在那样势利眼的家庭我认命了吗！”司穆戳着左归胸口：“你这里跳动的东西，是多少人守护过来的。你自甘堕落对得起他们吗！”
左归也吼：“强行陪我对抗命运，你想过有什么结果吗？！拿什么可以去和他们抗衡？！到头来为我一个人，毁了你们所有人的生活！”
“空青你告诉我，你家在帝国里是什么身份。”左归看着那个他逐渐依赖的人，喉头哽咽。空家在帝国位高权重的话，空青不可能从中抽得了身。
空青闭了闭眼。他不能背叛父亲，也不能背叛左归。他被夹在情与义里面不能动弹。如果他们没有这段关系，没有那次楼道间的相遇，他能毫不犹豫对父亲的指示令行禁止。手中，父亲的来电还在嗡嗡作响。前一刻看到父亲的简讯传过来时，他就白了脸色。
“哥。”关权在一旁提醒：“想想违抗伯父的命令后果有多严重。你们不仅是父子，在上下级森严的体系中，他还是你的直接司令。”帝国强悍的军备体系中，最要命的错误就是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