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一个周末，林悦在整理书桌时拉开了那个放笔记本的抽屉。里面堆着好几本用过的笔记本，有的封面卷了边，有的书脊上用胶带贴过。她把它们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按时间顺序在桌面上排开。最早的一本记录的是宋卡和槟城的事，后面几本依次是南沙、中山、珠海的内容。每一本的页数不同，厚薄不一，但翻开来看，字迹都是她自己写的——有些工整，有些潦草，有些页面上贴着便签纸或夹着打印件。
她一本一本地翻过去，没有刻意去读具体内容，只是确认每一本都还在，没有缺页或破损。翻到记录珠海港区的那一本时，她在最后一页停了一下。那页上面画着那张十字形标记，旁边的空白处写着港区外围各节点的位置和窗口期的时间节点。她没有在那页上添加新的内容，只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纸页的边缘，然后合上了本子。
她把那几本笔记本按原来的顺序放回抽屉，没有上锁，也没有把它们收到更隐蔽的地方。方旭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看到她正在整理抽屉，没有多问，只是把其中一杯水放在桌角，然后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在收拾东西？”
“把之前的笔记本理了一下。”
“有发现需要补充的吗？”
“暂时没有。港区那边要等下一次窗口期，珠海厂房也稳定下来了。”
方旭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已经长得比较长了，有几根垂到了花盆下面的架子上，叶片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林悦把抽屉推回去，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也看着那盆绿萝。抽屉里的笔记本已经归位了，下一次取出来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它们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和其他用过的笔记本堆在一起，等着被重新翻开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