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下楼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那天是周六下午，林悦正坐在客厅里翻一本从书店买回来的小说，方旭在阳台上收衣服，苏静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汤。沈逸在楼梯口站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走了过来，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是什么？”林悦合上手里的书。
“我在整理以前的数据时，发现了一份没有归档的文件。”沈逸在沙发对面坐下来，“B组还开着的时候，我在一个加密分区里找到过一份备份，当时没有细看，只记得文件名上有‘项目清单’几个字。这几天重新翻出来，打开看了一下。”
林悦伸手拿起那个信封，抽出里面一沓打印纸。首页是一份表格，抬头写着“心灵波相关项目清单”，下面按编号排列着十几个项目名称。每个项目后面都有一栏“状态”和“负责人”。“负责人”那一栏，有几个名字是她见过的——林正鸿、孙正明、王磊，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名字。“这些项目都在千峰科技的体系下？”
“不全是。”沈逸指着表格中段的几行，“编号在006以后的项目，备注栏里写的是‘独立运营’。也就是说，它们在某个时间点从千峰科技剥离出去了，不再挂靠在公司名下。”
“什么时候剥离的？”
“表格上没有具体日期，但我记得B组关停之前，陈卓曾经处理过一批文件转移。那些文件可能对应的就是这些项目。”
林悦把那沓打印纸翻到后面，看到几行备注。其中一行的备注栏里写着一个地点——“珠海”。她把那一行指给沈逸看。“这个项目的状态是‘在运营’？”
“是。我查了它的编号，和之前从陈卓保险箱里拿走的那份名单上的一部分编号可以对应上。”
林悦把那页纸放下。项目清单上的状态栏里，大多数项目后面写着“已终止”或“已归档”，只有少数几个写着“在运营”，其中就包括珠海那个项目。她把清单合拢，放回信封，推回茶几上。“这份清单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放着。但它应该和之前那些记录放在一起。”
林悦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把那沓打印纸夹进记录港区那一本笔记本里。抽屉重新合上之后，她回到沙发旁。沈逸还坐在原处，方旭从阳台上走进来，苏静从厨房里探出头问汤里要不要放盐。客厅里的声音和之前没有区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林悦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本刚才看到一半的小说，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往下读。旁边茶几上的那杯水还温着，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