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在学校就是安全一点,不仅有好吃的,物美价廉的食堂,还能在知识的海洋里游泳——唯一的不足应该就是有贩毒的人。
哦,好,不扯皮了,讲正事儿。
崔元道很饿,但他没有钱吃早饭——本来他说被保释出来以后要回家一趟,结果因为父母双双睡着了再加上没带钥匙连家门都进不去。
我因为是保送生,学校也给我配一张免费的食堂饭卡,里面没有钱,但我可以向其他学生走程序一样用它滴一下;而且它也不用我往里面充钱,我凭着这张卡便可以免费吃食堂。
每一回去食堂或小卖部用这张卡时,食堂的工作人员对我都十分热情,就差把东西亲自喂我嘴里了。
今天也是带着崔元道吃上学校食堂了。
瞧,给孩子饿的,吃了几口包子,差点被噎死。
“佳肴!简直是佳肴!”崔元道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道:“我之前吃的那些早餐算什么!顶多算细糠!”
“孩子,你这吃相要是给地狱的人看到了,估计都会以为你是苍蝇王‘别西卜’上身。”我吃着,同时吐槽着他这吃相。
“好吃!好吃!”崔元道没管,我又接着吃,一边道:“徐赋,你一年奖学金多少?”
“几十万吧。”我淡淡回了一句。
“徐赋!我不想努力了!你包养我吧!”崔元道一听,直接两眼放光地上来抓我。
“我对男的不感兴趣。”我战略性后撤。
“我是你兄弟!包养兄弟又不是当情人。”崔元道见状,坐下吃饭,嘴上却继续他死不要脸的作风。
这时有一个人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下意识抬眼一看,是庞博海,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
崔元道还在那里苦苦哀求我包养他,我却开始回想庞博海大概什么时候飘到我们这儿的——可能刚巧崔元道开始提及奖学金时,他就快到以我们为中心的5米的范围圈了。
“庞博海什么时候过来的?你看到他时他搁哪?”我问崔元道。
“刚刚呗,我前面看到的时候他好像在我们前面七八米的样子。”崔元道回。
那不错,他应该没听到我吐槽崔元道吃相那一句,我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这么疑神疑鬼的。”崔元道看我这样,问道。
“可能是最近倒霉事遇多了,看谁都不像好人。”我心不在焉地回道。
“我感觉你搞错了,”崔元道不知为何,突然很认真地看我:“我觉得庞博还不像那种人,他人很好,而且看上去并不缺钱或者过于富裕,班里头谁打架他都会上去拉架,哪个需要帮忙他都会帮,而且都快成妇女之友了。”
“我坚持我的猜测,除非有证据证明他真的没搞那种事,不然我是不信的。”我强硬自己的态度。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是真觉得他是个好人。”崔元道听完我的描述后,觉得我更不可信了,开始反驳我:“而且你怀疑他的理由也太牵强了,就什么社交情况啊,出行情况啊,几个不太相关的点,你就认为他有可能是什么地头蛇,要我和柳欲落一块演戏、帮你搭线。现在呢?大哥!快一个月了,我没见你要什么进展!”
“你甭管,等着嘛,指不准刚好一个月时他就忍不住了。”我揉了揉眉心。
“那一个月要是实打实的过了,没进展呢?”崔元道反问我。
“那就挖。”我淡定回道。
“啥啊?”崔元道没听明白。
“挖他的人际关系网。”我解释,又道:“老狐狸藏得再深也有尾巴。”
“行吧,再信你一回。”崔元道点头,但很勉强。
回去上课后,我开始思索。
从一开始的搭线事件就可以看出,庞博海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相反是一个很功利的人,刻意表现出的热情必然引人注意,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崔元道,且极有可能还知道崔元道是线人。
他极有可能是为了动摇崔元道并给自己洗脱嫌疑,才这样做,但说实话的,他这样做在崔仁道那里是洗白白了,在我这儿是抹黑黑了,今天我还非得去会一下这只狐狸。
上午第二节下课后,我直接跑去找崔元道。
崔元道看我来也不算很欢迎我,但无法,也只能给我随便扯个话题,然后一起聊。
我一边聊一边看庞博海那边的动静。庞博海在写作业,此时正对着电脑飞快地打着字。
我照常聊我的天,并持续观察着。
紧接着,有一个女生过来了。
因为庞博海坐的是靠门的第一排,女生就直接倚着门和他聊天。
我没听也没兴趣,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时,庞博海拉了一下女生的手,好像在玩什么游戏,女生很扭捏地不要,过了一会儿便走了。
我注意到女生抽手时并没有张开手,说明庞博海应该偷塞了什么东西给她。
我借口给崔元道书,让他下一节课过来找我,崔元道听懂了,便点头说好。
第三节下课,崔元道来了,我便不装了问他:“庞博海有女朋友你怎么没上报给我?”
“这有什么好上报的?他成绩好,谈恋爱老师都不管他。”崔元道明显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什么时候交的?”我强压怒火问他。
“不知道,他一来我们班的时候,那个女生就天天跑过来找他。”崔元道这样说着,又看我的脸色不对,才意识到犯了点错。又接着心虚道:“听别人说好像一年前交的。”
好,时间对上了。谁家好人得了抑郁症还有心思谈恋爱的!
“不是吧大哥,你不会连人家小情侣都要怀疑一下吧!”崔元道很鄙夷地看我。
“庞博海刚刚有给她塞东西。”我直接说,心里在懊恼崔元道的迟钝。
“那也不一定啊!”崔元道一听就急眼,脑子都不带。
“什么不一定?!是肯定不是!他这个时候敢塞这个他就是弱智!多少是个纸条!而且他那个小女朋友肯定是个中转站!”我更无语了,抬手敲了崔元道一个脑瓜崩。
“所以你要干啥啊?”崔元道受不了了。
“你去蹲点,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时。”我直接道。
“我不干,你这又哪套上了?人家小情侣谈个恋爱你没见过?你太直了连恋爱都没谈过。”崔元道不满了起来。
“……”我持续无语,最后无奈:“你不干我干,反正我是挺怀疑的。”
“行呗,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样。”崔元道这话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那个女生高二哪个班的?”我问他。
“高二8班的,我之前跟他打游戏时听他说的。”崔元道虽然不满,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可以,那没有问题的话,南格同志应该知道,回家问一下。
崔元道说完就走,我则开始头疼。
看来庞博海这个离间计效果还是有的,他这是干了多少好事,才让崔元道开始倒向他,真是倒霉啊最近!我揉了揉眉,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