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见方哥，了解更详细的内部信息。然后联系唐笑，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再然后——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如果真的找到了青面佛的踪迹，他该怎么处理？是交给警方，还是……自己先探一探虚实？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系统给他的那些能力，不应该只用在擂台上。
第二天下午四点，叶尘准时出现在了老兵茶馆的门口。
这是一家开在老居民区里的茶馆，门面不大，装修陈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听收音机里的评书。空气中飘着茶叶的清香和淡淡的檀香味，整个茶馆里只有两三桌客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悠闲地喝茶下棋。
叶尘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独自坐着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相貌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但他的坐姿很稳，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右手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叶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方哥？”
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坐。喝什么茶？”
“跟您一样就行。”
方哥招手叫来老板，加了一杯茶，然后也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老陈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个大概，说你在查一些东西。具体说说，你手上有什么？”
叶尘从口袋里掏出那沓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方哥面前。
方哥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表情从开始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他翻到最后一张时，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如刀：“这些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朋友的亲人拍的。他是西南边境的缉毒警，拍完这些照片之后就失踪了。”
方哥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这些照片，我留下了。”
“方哥——”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抢你的功劳。”方哥抬手制止了他，“你说的这个制毒工厂，我们缉毒总队其实一直在追查。但我们手里的线索没有你这些照片这么直观——这些照片拍到了厂房内部的布局和生产设备的型号，对我们来说非常有价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青面佛’，这个名字我们在内部会议上听到过几次。但这个人非常狡猾，从不亲自露面，所有的交易都通过中间人进行。我们抓过几个中间人，但他们都没有见过青面佛的真面目，只知道接头的时候会收到一条指令，指令的发送方显示的是一个虚拟号码，每次都不一样。”
叶尘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快速地整理着这些信息。
“方哥，”他忽然开口问道，“如果我想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方哥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叶尘，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考量：“你一个警校生，还没毕业，就想掺和缉毒的案子？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叶尘说，“但我有我的理由。”
他把自己和唐笑的关系，以及唐笑大堂哥失踪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方哥。
方哥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说的那个唐笑，她现在人在江城？”
“是的。”
“让她明天也来见我一面。”方哥说，“如果她的能力和她的决心一样可靠，我可以考虑让你们以‘见习协助人员’的身份，参与到外围调查中来。但有一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厉：“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一点，现在就免谈。”
叶尘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从茶馆出来后，叶尘站在街边，掏出手机，给唐笑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见。有进展。”
消息发出后，他收起手机，仰头看了一眼江城的天空。
傍晚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几朵云彩镶着金边，缓缓向西移动。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普通的警校生，正在一步步踏入一张看不见的暗网之中。
叶尘把手插进口袋里，沿着街道往回走。
他的口袋里，装着方哥留给他的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那是方哥根据照片分析出来的，制毒工厂可能所在的大致区域。
西南边境太远，但江城很近。
青面佛如果真的在江城，那他一定会留下痕迹。
叶尘的脚步平稳而坚定，融入了傍晚的人流之中
翌日下午，同一家咖啡厅，同一张靠窗的桌子。
唐笑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到达。她依然是一身低调的打扮，棒球帽压得很低，进门后迅速扫视了一圈店内环境，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在角落里坐下。
叶尘准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在她对面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
“我昨天见了省局缉毒总队的人。”叶尘开门见山，“我把照片给他们看了，他们确认那个制毒工厂是他们一直在追查的目标。”
唐笑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们怎么说？”
“他们同意让我们以‘见习协助人员’的身份参与外围调查。”叶尘说，“但有一个前提——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唐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接受。只要能让我参与到调查中，找到我大堂哥的下落，什么身份都行。”
叶尘看着她，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总队那边的联系人想见你一面，当面聊聊。时间定在明天下午，还是那个茶馆。”
“没问题。”唐笑答应得很干脆。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交换了各自掌握的线索和信息。唐笑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截图发给叶尘——那是她这几个月来自行整理的一份时间线，标注了她大堂哥失联前后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以及她追踪到江城来的全部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