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根本没见过你,你这是诬赖!”
温道士简直要哭了,这叫怎么个事?
他听到对方的指控,立刻就嗓音带哭的辩解起来。
剑宁子、端木公以及寒慈娘子,并不清楚之前的细节,看得是云里雾里。
南云子反倒忍不住的呵呵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没必要辩解……”
温道士以为南云子是信了对方,立刻几个头磕了下去,哭诉着辩解道。
“宗主明鉴啊!小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人!”
作为宗主,南云子明面上不能做得太过,便扭头看向剑宁子,理所当然的假借起了对方的提议。
“既然这两人现在各执一词,老朽也分辨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就按你说的,你带他们去天曹殿测试吧!”
剑宁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这话,也不管是不是南云子要让他来背这口有违名声的黑锅,当即召唤随侍带着两人离开了阁楼。
“走吧诸位,咱们也去天曹殿走一趟。正元子也一起来吧。”
负责天曹殿的金丹修士正霄子,正好是跟剑宁子混的。
一声招呼下,他就屁颠屁颠的赶到了主殿,接待了新任宗主,以及整个长老团的元婴们。
正霄子的天曹殿,可不像人曹殿那样一副穷酸样,这里哪哪都透着富贵与奢华的气息。
光是殿内那些装饰与器具,就比人曹殿高出了好几个档次,使得主殿内,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
最关键是这里的人手,也比人曹殿多出了好几倍,且个个穿着华丽、尽显气派。
甚至,就连那动刑所用的牢房,也不见阴晦之气,反而显得明亮规矩,让人看不出这是用来上刑的房间。
温道士路上还叫唤着辩解几句,结果发现没人在乎,也没人理会,他也停下了无意义的辩解,只能在心里不断大骂这黄龙宗不是人,脸上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与他正好相反,另外那人依旧是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
就好似头掉了碗大个疤,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般,根本不在乎自己接下来,会被何种刑罚进行伺候。
剑宁子扭头看了一眼南云子,见他一副爱惜自己羽翼的模样,根本不打算开口下令,也只好由自己来主持这项事务了。
他是有所求的,所以暂时不能将人弄死,而他一个眼神示意下,那正霄子自然就接受到了他的意图。
知道剑宁子也不愿当那名声糟糕的恶人,正霄子只能代劳下令,让弟子将温道士二人,绑到了搜魂的法器上。
早见惯了这种场面,元婴们全都面无表情,看着弟子们操作,都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温道士二人的记忆过往,全部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狠啊!
哪怕是以往以慈祥面目示人的南云子,也狠得厉害!
他之前去朱雀观走了一遭,虽然没发现存在问题,甚至还在明面上给出了金丹名额。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相信过,温道士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这会对他来说,温道士有没有问题,其实都是小事一件,他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个自称欧阳子的家伙。
搜魂手段,是维持稳定统治的必要一环,控制着仙阵的黄龙宗,根本不需要人力去施展繁琐且费事的法术。
经过法器的搜索探查,两人的过往经历,已经刻印在了一种晶石之上。
正元子替南云子接过了递来的晶石后,便优先将那自称欧阳子的过往,展示在了五名元婴的面前。
这人到底是不是欧阳子?
根据搜魂的结果来看,他的确是那欧阳子无疑了!
他的所有人生经历、修炼成长,甚至是当初被剥夺了金丹名额,与火云真人的争执,以及叛逃过程,全都符合欧阳子的身份。
剑宁子心心念念的剑谱全本呢?
也有!
搜魂的结果显示,欧阳子是在一个犄角旮旯获得了全本的剑谱!
他记下了所有内容后,便毁去了正本,以及当时那旮旯里的所有东西。
后来,他修炼到了金丹,有了一些出现在火元宗的片段,让火云真人对他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而且这人所会的控尸之法,和黄龙宗、甚至是温道士都有所不同,似乎从侧面印证了,他就是之前偷矿和抢劫的主谋。
只是,这人并不是伏击南云子那人,让整件事情蹊跷了起来。
看完了欧阳子的结果,剑宁子根本没心思去理会那温道士如何,一把夺过晶石,便安排人准备了笔墨,由他亲自誊抄完整版的剑谱。
另外几人不像他那般痴迷,也没理会他的疯癫行为,而是继续观看起了温道士的人生经历。
此时的温道士,只有绝望的心情,都不敢去看那块晶石显现出的结果。
他就怕,袁达投的禁制没用,让他彻底暴露出去,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和自己的人生说拜拜。
这种颠簸的情绪,让他的五感暂时失去了作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嗅不到这个房间内还留有的一丝血腥。
直到正元子亲自为他松了绑,将他带离刑具时,他依然是处于一个呆滞的状态之中。
当然了,这种情况也因搜魂有所损耗,造成了无法避免的结果。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他是因为修为太低,才出现了这种状况,并没人怀疑他是被彻底的吓傻了……
那欧阳子是金丹修为,就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模样,好似这种翻阅人生过往的搜魂之术,对他起到的影响十分之小,以至于这人现在又恢复到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看来你的确是被人诬陷,与之前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联。”
南云子定调般的说了一句,见温道士还有些呆滞,就呵呵笑了起来,瞟了正元子一眼。
“还愣着做甚?赶紧回过神来!”
听到正元子的呵斥,温道士才真正的回了魂,立刻在脸上挂满了委屈。
“小人都说了,是那人诬陷我,小人自始至终都不敢隐瞒……”
表面功夫,多少是得做一做的,回过了神后,他也清楚的知道了,袁达投的禁制是多么的强大。
这也就意味着,他目前暂时安全了!
坏人都被别人做完了,也该南云子做一做好人了……
“好了,不要委屈了,还记得之前让你来的目的吗?正元子,带他去结丹吧。”
“正元子领命,”一抱拳,对着南云子行了一礼后,又望向了温道士:“还愣着干嘛?快谢过宗主恩赐啊!”
“哦哦,多谢宗主厚爱,给予小的结丹资格,宗主就是天上那……”
嘴上虽是这样说的,但温道士此刻心里却在用最难听、最恶毒的话语,将在场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一遍。
火云真人可没空听那些片汤话,他不耐烦的插话道。
“南云老儿,既然现在确认了欧阳子的身份,该把人交给我了吧?”
端木公和寒慈娘子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到底哪有问题。
不过,这事和他们无关,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两人对视之时,像是在和对方说,该走人了似的。
“既然这的事情了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屋里还煮着粥呢,我就先走一步啦。”
听到寒慈娘子如此开口,端木公也跟着说道。
“老朽也正有此意,我那炉丹药,可得老朽亲自去看着……”
“不要着急嘛,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正好商议一下其他事情,都随老朽回阁楼去吧。剑宁子,你誊抄完了也来吧,有要事商议。”
心思根本不在其他事上,剑宁子连头都没抬,嗯嗯应付了两声,就继续笔耕不辍。
南云子呵呵一笑,也不在意,下令先将欧阳子关押起来,就不容他人拒绝的,带着众人回了阁楼。
他现在好歹是一名宗主,又能利用仙阵的力量,火云真人虽然气恼,却也没法,只能快步跟着离开了刑房。
跟着正元子前去结丹,温道士没有半点开心之情,却不得不在脸上挂满兴奋的神色。
行刑和结丹,都在这天曹殿内,能不能说,这算是某种程度的幽默呢?
前脚刚离开令人恐惧的房间,一个右转,就到了专门给人结丹的房间内,温道士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现在的心情。
而且,南云子亲自下令,没人敢提出质疑,早就有人在此准备起来。
这可不是袁达投的无痛金丹,能不能成,全看修士自己的积累和底蕴。
天曹殿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修士一些物资上的助力,发放一枚十分特殊的丹药。
这枚丹药的作用,是让服用的修士,暂时被标记为不受仙阵限制之人,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结丹的关隘冲击。
黄龙宗的这套流程,其实已经很成熟了,就连注意事项,都有人给温道士详细的解说了一番。
正元子虽然没心思去亲自传授自己的结丹经验,却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带着一脸假笑,扮演着一个关心下属的领导。
是直到温道士吞服下丹药,进入单间内去冲击瓶颈后,他才折返回了南云子的阁楼。
这个时候,誊抄完剑谱的剑宁子,也已经在阁楼落了座。
正元子听到的讨论,正是关于地灵派及百里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