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想通所有症结,宋知穗心底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
【原来如此!不是突然转性对我温柔,是男人的天性爆发了!】
【身体躁动,情绪不稳,极易亲近旁人、失控失度,所有反常全部对上了!】
她瞬间懒得再纠结刚才突兀霸道的吻。
心底冷静复盘,暗暗理清一切头绪。
【他现在情绪不稳、心绪燥热、极度缺疏解,所以才会频频靠近我、失控冒犯我。】
【难怪近日对我百般纵容、事事破例,根本不是什么心意改观,全是身体本能作祟。】
【眼下他自制力极差,再跟他僵持置气,只会让他愈发得寸进尺。】
【暂且顺着他、稳住他就好,不能硬碰硬。】
宋知穗敛去眼底所有羞恼,面上恢复温顺平和,垂着眼睫,一副安分顺从的模样。
而一旁的北翎宸,字字听清她所有心声。
他听不到半分算计,听不到半分疏离。
只听见她看破了他所有的反常,看懂了他难以压制的躁动,明白了他连日来的失控与靠近。
少年深沉的黑眸瞬间亮起,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涩、隐忍、忐忑尽数烟消云散。
他偏执隐忍、克制不住的靠近,他因她而起的所有躁动失控,她全都懂了。
在他的解读里——
她不再提防他的温柔,不再猜忌他的用意,不再抗拒他的亲近。
她知晓他身不由己,所以不再生气、不再抵触、不再后退。
北翎宸胸腔翻涌着滚烫的雀跃,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一直怕自己太过强势逼退她,怕自己的执念让她愈发戒备逃离。
可此刻听着她通透的心声,他只觉得,所有隐忍的煎熬都有了归宿。
她这是……愿意接受他了。
愿意接纳他所有的身不由己,愿意默许他的亲近,愿意放下所有防备,好好留在他身边,与他做真正的夫妻。
这份突如其来的顺遂,让素来冷静自持的摄政王,心底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与慌乱。
他眸底燥热渐柔,盛满温柔的期许,牢牢凝望着眼前的少女,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克制不住的欢喜:“你想通了?”
宋知穗抬眸,眼底干干净净,温顺乖巧,语气轻柔无害:“嗯,想通了。”
【先稳住,不激怒发情的他,凡事从长计议。】
北翎宸望着她温顺眉眼,心口一片滚烫。
他信了。
彻彻底底以为,从今往后,他的小姑娘,终于愿意真心接纳他了。
却无人知晓,少女温顺皮囊之下,早已悄悄打定了暗中平息他躁动、彻底避开他纠缠的万全主意,只是心思藏得极深,半分不露,半点不叫他窥探分毫。
北翎宸望着她温顺安然的眉眼,心口滚烫温热,久久无法平息。
经年隐忍的情意,日夜克制的执念,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微光。
他以为,宋知穗是真的懂了。
懂他失控的吻不是轻薄,懂他反常的温柔不是圈套,懂他所有躁动与破例,皆是为她而起。
他深邃的黑眸温柔得不像话,沉沉锁住她的身影,嗓音低哑缱绻,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与满心期许:“穗儿,往后,不必再步步提防我。”
“我不会再让你怕我。”
他缓缓抬掌,动作极致轻柔,想去触碰她的眉眼,想要好好弥补从前所有的疏离与逼迫。
在他心底,他们之间所有隔阂,已然尽数消融。
他等着朝夕相伴,等着温情渐生,等着她彻底心悦于他,等着他们做真正心意相通的夫妻。
宋知穗垂着眼睫,乖巧立在原地,不躲不闪,一副全然顺从的模样。
【发情期的他果然不一样,温和太多,也好糊弄太多。】
【先稳稳顺着他,降低他的戒备,只要熬过这阵子躁动期,一切就好办了。】
“王爷,你放心吧,我懂你心中所想了,放心吧,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北翎宸彻底安心,眼底漾开极浅极宠溺的笑意,伸手轻轻虚拢住她的手腕,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惊扰她半分:“往后,本王不会再让你心慌。”
“穗儿,好好留在我身边。”
宋知穗没有反抗,任由他握着,毕竟现在,北翎宸在她眼里是处于激素飙升阶段,憋着很容易出内伤的,她还没有拿到和离书,可不能让他英年早逝。
宋知穗表面温顺顺从、安然妥协,心底早已悄无声息定下了解决之法。
她没有在心间吐露半分,没有留下半点心声破绽,安静、隐忍、不动声色。
只是默默记下、默默打算、默默筹备。
她知晓那位温婉清雅的丞相千金苏婉柔,是最能抚平北翎宸心绪之人。
她知晓眼下他身体躁动难耐、克制力薄弱。
她知晓,唯有合适之人陪在他身侧,方能让他恢复如常,不再纠缠于她。
当夜,北翎宸心绪安稳,满心甜蜜入眠,梦里皆是她温顺依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