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又一圈的光晕,苏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消散,就像她吐出的那些秘密。
“座位号、考试安排,甚至是你复习的重点范围,”苏晴继续说道,“有人把这些信息精准地送到了沈逸辰手里。你觉得一个普通高中生,能有这个能耐?”
林默认为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后颈的痣,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远处传来电动车经过的声音,车灯扫过路面,又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而且,”苏晴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我发现这个人对你特别感兴趣。不是针对,是观测。就像……”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实验品。”
实验品。这个词像一根细针,扎在林默认为的心上。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沈逸辰的报复、同学的嫉妒、甚至是何之遥在背后搞鬼。但实验品?这算怎么回事?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林默认为问。
苏晴笑了。她的笑声在夜里显得有点刺耳:“要证据的话,我就不用大半夜在这里等你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这是我这段时间查到的一些线索。你想要的证据在上面,自己去查。”
林默认为没有立刻接。他看着苏晴的眼睛,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但失败了。那双眼睛深得像井,看不见底。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我好玩呗,”苏晴耸耸肩,“而且我看不惯有人被当棋子还不自知。行了,信息我给了,选择权在你。”
她把纸条塞进林默认为手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默认为叫住她,“你上次说,你也有系统?是怎么回事?”
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说:“想知道的话,就先证明你有资格知道。”说完这句话,她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林默认为握着那张纸条,站在路灯下。深夜的江城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周三下午三点,体育馆器材室。带好你的证据。”
这算什么意思?周三下午?还要带证据?他现在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哪来的证据?
系统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紧急任务】已触发。请在以下选项中选择:A,主动出击,找出幕后黑手;B,被动防守,等待对方出招。选择时间:24小时。”
林默认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破系统,关键时刻倒是出来了,结果给的任务就是让他做选择题?还是二选一?
“A和B,具体有什么区别?”他问。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A,主动调查真相,可能面临更大风险,但有可能掌握主动权。B,等待对方出招,相对安全,但会失去先机。”
说了等于没说。林默认为揉了揉眉心。他抬头看着天空,江城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连星星都看不见几颗。
“行,我选A。”他说。既然有人把他当实验品,那他就让这个人看看,实验品也是有脾气的。
系统似乎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选择已确认。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用这种带有祝福意味的话。林默认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第二天早上,林默认为比平时早醒了半小时。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苏晴说的话。实验品、观测、幕后黑手……这些词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还早,再睡会儿。”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但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干脆起床算了。林默认为这样想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碰到赵桂芳从厨房端早餐出来。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赵桂芳看着儿子这么早起床,一脸的不可思议。在她印象里,这个儿子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迟到绝不早起,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睡不着。”林默认为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在餐桌前坐下。赵桂芳把油条和豆浆推到他面前,又开始念叨:“学习别太拼了,身体重要。妈昨天看新闻,说有个学生熬夜复习,直接晕倒在教室里……”
“妈,我知道了。”林默认为打断她的话,心里有点暖。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其实还不错。换成以前,他肯定会不耐烦地说“你烦不烦”,但现在,他只是低头咬了一口油条,假装没听见母亲的碎碎念。
吃完早餐,林默认为背起书包出门。走到楼下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赵桂芳果然站在窗边,看到他回头,用力挥了挥手。
林默认为朝她笑了笑,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今天是周三,按照纸条上的约定,他应该在下午三点去体育馆器材室。但现在才早上,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准备。
不过,他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周建国说的作弊调查结果,到底是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默认为拿出来,看到是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周建国,内容很简单:“速来办公室,作弊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心头一紧。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