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默认为直接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赵桂芳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先去洗手。”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却没动。
脑子里全是陈昊那张脸,还有那句“你父母当年的事”。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老爸、老妈,这两个在他印象中只会上班下班的人,能有什么秘密?
“妈,”他突然开口,“您认识一个叫陈昊的人吗?”
赵桂芳的手顿了一下。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铲子:“谁?”
“陈昊。说认识我爸。”
锅里的油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赵桂芳的表情在热气后面变得模糊。她皱起眉头:“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认为耸耸肩,“就随便问问。”
但他已经看到了。那种瞬间的僵硬,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老妈在说谎。
这一夜,林默认为彻底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枕头从左边搬到右边,又从右边搬到左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树影。隔壁传来老爸轻微的鼾声,老妈大概已经睡着了。
但他睡不着。
“你父母当年的事……”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陈昊说话时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可老爸老妈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吗?工厂技术员,超市收银员,每天朝九晚五,偶尔为了他的成绩吵吵架。这二十来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除非……
他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一早,林默认为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赵桂芳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昨晚做贼去了?”
“失眠。”他言简意赅。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赵桂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要不今天请假在家休息?”
“不用。”他躲开老妈的手,“我出去一趟。”
“去哪?马上要上课了!”
但他已经穿上鞋出门了。
站在小区门口,林默认为掏出手机,盯着陈昊给的名片。那串电话号码像是会发光,烫得他手指有点抖。接受还是不接受,这是个问题。
不接受,他永远不知道爸妈当年发生了什么。接受,他就要在三天后的全市数学竞赛里拿到前三名。以他现在的水平,这基本上等于白日做梦。
“操。”他骂了一句,直接拨通电话。
“想好了?”陈昊的声音带着笑。
“我接受交易。但你得先告诉我,我爸妈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没问题。不过当面说吧。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你。”
“……行。”
半小时后,学校附近的公园里。林默认为看着陈昊从远处走过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活像个成功人士。要不是那张脸还有几分熟悉,他差点认不出来。
“十五年前,”陈昊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你父亲在江城一中任教,是数学老师。那时候我是他的学生,也是他最看重的学生。”
林默认为愣住了。老爸?数学老师?这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陈昊的眼神变得悠远,“你父亲因为被诬陷偷窃学校财物,被迫辞职。你母亲也因此受到了牵连,不得不离开江城一段时间。”
“诬陷?”林默认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谁诬陷他的?”
陈昊摇头:“这就是你需要自己查清楚的事。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林默认为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老爸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从小到大,他只知道老爸在工厂上班,每天早出晚归,浑身上下带着洗不干净的油渍。原来老爸曾经是老师?原来家里发生过这样的事?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你要我参加全市数学竞赛,是为了……”
“为了验证你的能力,也为了还你父亲一个公道。”陈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有你父亲当年留下的数学笔记。上面记录了很多独特的解题技巧和方法。只要你能在三天内掌握足够多,参加全市数学竞赛拿前三名,完全不是问题。”
林默认为接过U盘,手在微微发抖。U盘很小,只有拇指大小,但在他手里沉得像块石头。
“为什么帮我?”他问。
陈昊笑了:“因为我想看你父亲的学生证上那句话——『数学是通往真理的桥梁』。我想看看,你能不能继承他的遗志。”
回到家,林默认为直接把U盘插进电脑。文件夹里是满满当当的数学笔记,扫描版,字迹工整得让人心惊。每一道题都有多种解法,有些思路他闻所未闻。
这真的是老爸写的?
他往下翻,突然停住了。
笔记的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字——“致我的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真相,永远比想象更残酷。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下去。”
林默认为的眼眶湿润了。
原来老爸什么都想到了。原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交易,而是一次传承。那个在他印象中沉默寡言、不善表达的男人,把所有的智慧和精神都留在了这些笔记里。
“系统,”他在脑海中问,“这个任务,我接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紧急任务】已确认。【任务目标】:参加全市数学竞赛并获得前三名。【时间限制】:72小时。【奖励】:未知。【失败代价】: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有多难,他都要试试。为了父亲,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相信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