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林默认为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是自然醒，是被吓醒的。梦里全是数字和公式，像一群蚂蚁在脑子里爬来爬去。他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心跳差点停止。
距离全市数学竞赛，还有不到72小时。
“爸……”他盯着天花板，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那个U盘就放在书桌上，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炭。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时间紧迫，建议你现在开始制定学习计划。”
“还用你说。”林默认为一骨碌爬起来，脚底板踩在地板上，冰凉。窗外天刚蒙蒙亮，江城的春天带着湿气，空气里一股子泥土味。
他打开电脑，插入U盘。文件夹里是满满当当的数学笔记，扫描版，字迹工整得让人心慌。每一道题都有多种解法，有些思路他闻所未闻。
这真的是老爸写的？
往下翻，笔记最后那行手写字又出现在眼前——“致我的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真相，永远比想象更残酷。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下去。”
林默认为的眼眶有点热。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种酸涩的感觉压回去。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是玩命的时候。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认为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在了研究父亲的笔记上。午休时别人去吃饭，他就窝在教室里刷题；晚上回家吃完饭就直接钻进房间，赵桂芳喊他出来吃水果，喊了三遍才应了一声；周末更是全天泡在书桌前，饿了就啃面包，渴了就喝凉水。
那些精妙的解题技巧，让他如痴如醉。他第一次感受到，数学竟然可以这么美。不是枯燥的数字和符号，而是一种逻辑的美，一种解决问题的智慧。每解开一道难题，他都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心底生根发芽——那是自信，是底气，是属于他的东西。
江晚棠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你最近怎么了？一直在看数学资料。”她关切地问。下午的自习课，她转过来看他，眼神里带着担忧。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的马尾辫上跳来跳去。
林默认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全部真相。只是说：“我想参加全市数学竞赛。”
江晚棠愣住了：“全市数学竞赛？那可是全市顶尖学生才能参加的比赛……以你现在的水平，可能……”
“我知道，”他说，眼神很坚定，“所以我才要更努力。”
她看了他很久，最后只是说：“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这三天里，苏晴也来找过他一次。
那是第二天的课间，林默认为正在座位上研究一道几何题，突然感觉有人站在旁边。一抬头，苏晴正抱着几本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说你在准备竞赛？”她问。
“你怎么知道的？”林默认为皱眉。这个女人总是神出鬼没，像一团解不开的雾。
“我自有渠道。”苏晴也不解释，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打印纸，“这些是竞赛的历年真题，很有代表性。你好好看看。”
林默认为接过纸张，翻了几页，确实都是精华中的精华，很多题型他见都没见过。
“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我说过，我相信你能创造奇迹。”苏晴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对了，小心陈昊。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林默认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竞赛开始还有12个小时的时候，林默认为终于看完了所有笔记。
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感觉大脑像被掏空了一样。桌上摊满了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计算过程。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但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全力以赴。这就是他的信念。他的选择。他的道。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我准备好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的表现……还算及格。祝你好运。”
还是那么毒舌，但林默认为能感觉到，那句话里带着点别的什么。也许是认可，也许是期待，也许是……骄傲？
他关上台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明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刻了。
竞赛当天，林默认为提前半小时到达考场。
考场设在江城一中的实验楼，他跟着指示牌找到了对应的教室。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昊。
“没想到吧？”陈昊笑着朝他招手，“我也会参加这次竞赛。而且，我的目标和你一样——前三名。”
林默认为眯起眼睛：“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陈昊说，“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紧急任务】已更新。【新增目标】：在竞赛中击败陈昊。【奖励】：解锁父亲记忆碎片。【失败代价】：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不管陈昊想做什么，他都不会退缩。因为这一次，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战。更是为了父亲的遗志而战。
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