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数学竞赛的考场设在江城一中的实验楼里。林默认为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喉咙有点发紧。
“紧张了？”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废话。”他拽了拽校服领口，“全市竞赛，你当是过家家。”
“放心，你死不了。”
林默认为翻了个白眼。这系统，关键时刻从来不会说人话。
考场在四楼，他顺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走廊两侧贴满了历届竞赛状元的照片，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笑得春风得意，仿佛在说“你看，我多厉害”。
“有什么好看的。”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加快脚步。
推开考场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林默认为找到自己的座位号——第17排，正中间。屁股刚坐下，监考老师就抱着试卷进来了。
“把手机交上来，桌面只留笔和橡皮。”监考老师是个地中海老头，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
林默认为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交了上去。那里面还有江晚棠早上发的消息“加油”，他都没来得及回。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他大致扫了一遍，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些题目比他做过的任何一套模拟题都难。几何证明题看起来像天书，最后几道大题更是连题干都读不懂。旁边已经有考生开始动笔，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催命符。
“冷静。”他在心里默念，先挑会做的做。这是考试的基本策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默认为的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水。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紧张。他的进度比预计的要慢得多，很多题目都需要反复思考才能找到突破口。
第五题，卡住了。第六题，卡住了。第七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跳过这些鬼画符，先做后面的计算题。然而命运似乎铁了心要和他作对——越往后越难，到最后几道大题，他干脆连题目都看不懂了。
“完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他的试卷上还有将近一半的空白。陈昊就坐在斜前方，此刻正奋笔疾书，时不时翻页，状态看起来相当不错。
怎么办？放弃？
不，不行。他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这次失败了，他就永远没有机会知道爸妈当年的真相了。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谜团，会永远成为谜。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父亲笔记中的一个技巧。那是一个关于几何证明的特殊方法，可以大大简化计算过程。他精神一振，立刻尝试运用这种方法。
竟然真的有效！
那个困扰他半小时的几何题，用笔记中的技巧只需要三步就能解决。他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赶紧往下翻。接下来的题目，他开始越来越顺手。那些原本看起来毫无头绪的题目，在父亲笔记中的技巧面前，竟然变得迎刃而解。
原来那些技巧不是纸上谈兵，是真的能救命。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正确率也越来越高。监考老师走过他身边时，停留了整整三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默认为正好写完最后一题。他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管结果如何，他已经尽力了。这就够了。
走出考场，阳光有点刺眼。陈昊果然在门口等他，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感觉怎么样？”他问。
林默认为淡淡地说：“还行。”
“有信心拿前三吗？”
“不知道，”林默认老实回答，“但我尽力了。”
陈昊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呢？”林默认为反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陈昊学着他的语气，然后转身离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一周后见分晓。”
林默认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在心里问系统：“我表现得怎么样？”
系统的声音响起：“勉强及格。”
“就这样？”
“你还想听什么？说你天赋异禀所向披靡？”
林默认为笑了。这才是他熟悉的系统，嘴硬心软的那个。一周后成绩才会公布，这段时间他只能等待，或者继续学习。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是江晚棠发来的消息：“考完了？怎么样？”
“还行。”他回了两个字，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应该能进前三。”
“真的？那太好了！等你消息。”
林默认为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不管怎么说，他完成了这场考试。至于结果如何，一周后就知道了。
一周后，竞赛成绩公布。林默认为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查询页面。当他看到自己的排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二名。全市数学竞赛第二名！
他真的做到了！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紧急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奖励内容】：解锁父亲记忆碎片×1。【特别提示】：父亲记忆碎片已存入系统空间，是否现在查看？”
林默认为迫不及待地说：“查看！”
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同，仿佛带着一丝温情：“【记忆碎片】已解锁。你将看到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段话。”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儿子，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通过了考验。爸爸为你骄傲。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不管这个社会给你贴什么标签，你都要记住：你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你的价值，不需要由别人来定义。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爱你的爸爸。”
林默认为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