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林默认为就被手机震动吵醒了。班级群里炸开了锅，全是关于昨天竞赛成绩的事。
“全市第二名？真的假的？”
“林默？这名字我都没听过。”
“肯定是搞错了吧……”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眼睛闭着，但大脑已经完全清醒了。
赵桂芳在门外敲门：“默默，起来吃早饭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一头乱发，面色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想太多，失眠到后半夜。
出门的时候，林德清正好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面条。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林默认为低头系鞋带，听见老爸问了句：“听说你考试考得不错？”
“还行。”他拉开大门，“走了。”
骑自行车的路上，江城的春风裹着梧桐絮糊了他一脸。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全市第二名。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他自己。
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陈昊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校门口今天格外热闹。林默认为刚把自行车停好，就听见有人叫他。
“林默！”
陶然然从教学楼里跑出来，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她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校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就是那个正校长！”
“知道了。”他点点头。
“你……你不紧张吗？”陶然然歪着头看他，“全市第二名诶！全校都炸锅了！”
“紧张什么，”他扯了扯校服领口，“不就是考个试。”
陶然然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林默，你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诶。换成别人，早就高兴得飞起来了。”
他没接话，只是问了句：“还有事？”
“没了，你快去吧。”她摆摆手，突然又叫住他，“那个……恭喜你。”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谢了。”
行政楼三层，校长办公室。
林默认为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老师。周建国——他那个班主任——也在，正襟危坐的样子让他差点没认出来。校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和气，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默来了？坐坐坐。”
他在众人注视下走到指定的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那些老师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研究什么稀有动物。
“全市数学竞赛第二名，”校长开门见山，“林默，你给咱们学校长脸了！”
其他老师纷纷点头。周建国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既骄傲又有些不是滋味。他带了这个学生快一年，竟然不知道他有这本事。
“全市前三是前所未有的好成绩，”校长继续说，“学校决定给你发一笔奖学金，再在升旗仪式上表扬一下。林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还有发言环节。
“谢谢学校，”他斟酌着措辞，“我会继续努力的。”
就这？校长等了两秒，见他没有下文，只好笑着打圆场：“好，那就这样定了。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林默认为直接朝校门口走去。他没回教室，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陈昊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学校后门的一家奶茶店。林默认为赶到的时候，陈昊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喝完的柠檬水。
“全市第二，”陈昊等他坐下，似笑非笑地说，“恭喜。”
“你答应我的事。”林默认为开门见山。
“别急，”陈昊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先喝点什么？”
“我不渴。”
“那我直说了。”陈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十五年前，你父亲被诬陷偷窃学校财物，实际上是被人陷害。而陷害他的人，就是当时学校的教导主任。”
林默认为心头一紧：“谁？”
“现在这个人，已经是教育局的领导了。”陈昊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
“关注我？”林默认为皱眉，“为什么？”
“害怕，”陈昊说，“害怕你查出真相，害怕你父亲的故事重演。所以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林默认为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也就是说，他这几个月来的一切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那个人是谁？”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陈昊摇头，“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现在手握实权，不是你能够对抗的。”
“所以呢？”林默认为握紧拳头，“难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不是，”陈昊说，“你需要变的更强，有更多的筹码。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林默认为沉默了几秒：“你想让我怎么做？”
“下次考试，是全市联考，”陈昊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能拿到年级前十，我就告诉你更多真相。包括……你母亲当年离开江城的真正原因。”
又是考试。林默认为在心里苦笑。但他没有拒绝，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接近真相的路径。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我会做到的。”
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林默认为沿着街道慢慢往家走，脑子里全是陈昊刚才说的话。
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不自在，就像有双眼睛时刻盯着他的后脑勺。
回到家，林默认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进了房间。赵桂芳在厨房里喊了一句“吃饭了”，他随口应了一声，根本没听进去。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你在吗？”
“什么事？”系统的声音依然平淡。
“今天发生的事，你都听到了？”
“……嗯。”
“你有什么想法？”
系统沉默了几秒：“根据我的分析，你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加复杂。建议暂时按兵不动，暗中积蓄力量。”
林默认为同意。现在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他需要变的更强，更有筹码。但他也知道，这场战斗迟早要面对。因为有些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对了，”系统突然说，“检测到新的支线任务。”
“说。”
“【任务名称】：寻找真相的碎片。【任务说明】：根据现有线索，调查当年陷害父亲的真凶。【奖励】：解锁更多父亲记忆碎片。【提示】：真相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林默认为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是自己的主角。他的未来，由他自己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