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全市统考还有两周。
林默认为把头埋进题海里，草稿纸验算得密密麻麻。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的梧桐树长高了，风一吹，叶子就晃晃悠悠地往下落。
“嘿。”
旁边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林默认为抬头，看到周坤递过来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他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上面是清秀的字迹——“放学后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落款画了个小小的月亮。
林默认为转头看向前排。江晚棠正襟危坐，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背影依然挺得笔直。
他犹豫了一下，在纸条背面写了个“行”字，传了回去。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默认为收拾好书包，故意放慢脚步。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往外走。江晚棠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去后山。”她说。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初春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精神了不少。绕过教学楼，后面是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江晚棠转过身，眼神很亮，“又是参加数学竞赛，又是调查这个调查那个……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林默认为靠在一棵树上，沉默了很久。
“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只是监视，还可能对我爸妈做过什么。”
江晚棠皱眉：“监视？谁会做这种事？”
“我爸以前是老师，十五年前被诬陷偷窃学校财物，被迫辞职。”林默认为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她能接受，“诬陷他的人，是当时的教导主任。现在，那个人已经是教育局的领导了。”
她愣住了。
“而这个人，”林默认为继续说，“很可能一直在关注我的动态。我参加竞赛，考出成绩……他都知道。”
“所以你才……”江晚棠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消化了很长时间，最后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林默认为说，眼神很坚定，“我不能让我爸白受委屈。”
江晚棠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卧底？”
“卧底个头。”他也笑了，“我就是想搞清楚真相。”
“行，”她点头，“那我帮你一起查。”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这很危险。”
“怕什么，”她哼了一声，“大不了一起被灭口呗。再说了，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他看着她，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堵。这种被信任的感觉，比考多少分都让人踏实。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江晚棠利用她的人脉，找到了几个当年的知情人——退休的老教师、校工、还有已经离开江城的校友。零散的信息拼凑在一起，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你看这个。”江晚棠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多年前的一次教师表彰大会，“这个人，就是当年陷害你爸的教导主任。现在是教育局局长了。”
林默认为盯着照片，突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我查过他的资料，”江晚棠压低声音，“他有个儿子，跟我们同级。叫……”
“沈逸辰。”林默认为接话，声音冷得像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如果我没猜错，”江晚棠说，“沈逸辰针对你，可能不只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恩怨。”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沈逸辰，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人，那个背后插刀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而在教室的另一角，沈逸辰正坐在座位上，假装在看课本。他的余光始终盯着林默认为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像潭水。
“逸辰，走啊，打球去。”有人招呼他。
“你们先打，我等会儿来。”他笑了笑，把书翻了一页。等教室里人都走光了，他才抬起头，看着林默认为的座位，眼神变得阴冷。
“既然你想玩，”他在心里冷笑，“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三天后，一个消息在学校里炸开了锅。
这次全市统考，将由市教育局直接命题和阅卷，而且会进行严格的防作弊措施。更重要的是，教育局那位领导会亲自到学校巡视。
林默认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做最后一套模拟卷。他放下笔，盯着窗外的天空看了很久。
“系统，”他在脑海里问，“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宿主，我建议你在这次考试中保持低调。不要太过突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林默认为皱眉：“可是我已经暴露了。”
“所以才要更加谨慎，”系统说，“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他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系统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他需要学会隐忍，学会在暗中积蓄力量。好，那就让他看看，这位教育局领导到底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