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林默认为准时站在了江城中学的校门口。
校门口比平时热闹，全是来送考的家长。有人穿着旗袍，寓意“旗开得胜”；有人举着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林默认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宽大的校服，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林默！”江晚棠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早。”
“你不也早。”他看了她一眼，她今天扎了马尾辫，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
“紧张吗？”她问。
“紧张什么，”他耸耸肩，“大不了就考砸呗。”
嘴上是这么说，但林默认为很清楚，这次不一样。教育局领导亲自巡视，意味着这场考试被赋予了额外的意义。那个人，可能正在某个角落盯着他。
两人一起走进校园，教学楼前已经贴好了考场分布图。林默认为找到自己的考场——第三教学楼302室，在三楼最右边。
“加油。”江晚棠说。
“你也是。”
302室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林默认为站在队伍末尾，习惯性地低头转笔。这是他的老毛病，思考的时候手里不弄点什么就难受。
“嘿，林默！”周坤从后面凑过来，大块头把阳光都挡住了，“你也这个考场？”
“嗯。”
“巧了，我坐你后面。”周坤笑了笑，“待会儿选择题借我抄抄。”
“你能看见？”
“看不见也要看，万一呢。”
监考老师开始发卷了。林默认为接过试卷，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遍题。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些题比他预想的要难，很多题型他都没见过。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这题你有把握吗？”
系统的声音响起：“建议你先做会做的。”
说了等于没说。林默认为叹了口气，翻回第一题开始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监考老师走动的脚步声。林默认为做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是普通监考老师那种例行巡查，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窗户外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色西装，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正透过窗户落在林默认为的试卷上。那眼神让林默认为想起了一种动物——狼，在暗处观察猎物的狼。
是教育局的人。林默认为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亲自巡视的领导，也就是十五年前陷害他父亲的那个人。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冒出冷汗。那个人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转身离开。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种在了林默认为的后颈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专注。”系统在脑海里提醒他。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试卷上。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需要用成绩证明自己。
接下来的做题过程出奇地顺利。那些复杂的题型在父亲笔记里都有类似的解法，林默认为按照笔记里的技巧一步步推导，竟然意外地顺畅。时间到达一半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做到了倒数第二道大题。
就在这时，那个西装男人又出现了。这次他直接走进了考场，背着手在教室里缓缓走动。教室里其他学生都在埋头做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
但林默认为注意到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正一步步向他靠近，最后停在了他的桌边。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林默认为强迫自己不要抬头，继续写着解题步骤。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在他身边站了大约半分钟，期间似乎低头看了他的试卷几眼。
然后，那个男人转身离开了。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默认为。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林默认为看到对方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点头。然后那个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什么意思？”林默认为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几秒：“根据我的分析，他可能对你有点兴趣。”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对我有兴趣。”林默认为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他为什么对我有兴趣。”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
林默认为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做题。但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乱了。那个人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审视、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赞许吗？还是在盘算着别的什么？
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试考完，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三天后，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林默认为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这三天他几乎没怎么睡觉，每天都在疯狂复习，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是系统发来的消息：“【统考任务】已完成。本次考试，宿主的表现超出预期。根据评估，进入年级前十的可能性为87.3%.”
87.3%。看到这个数字，林默认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评价，比任何分数都让他高兴。这意味着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真的在进步。
“林默！”江晚棠从身后追上来，“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他说，“应该能进前十。”
“真的？”江晚棠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林默认为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点开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父亲当年的真相吗？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哪个老地方？林默认为盯着屏幕，心跳突然加速。老地方这个词让他想起了什么——纸条，对，之前有人给他递过纸条，约他在体育馆器材室见面。
“你怎么了？”江晚棠见他表情不对，问了一句。
“没事，”林默认为收起手机，“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
“一点私事。”
江晚棠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林默认为有时候喜欢独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男人嘛，总要有点秘密”。
看着江晚棠离开的背影，林默认为再次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响了几声后，系统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的心沉了下来。这是陷阱，还是真正的线索？那个人是谁？他是怎么知道“老地方”这个词的？
夕阳把林默认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校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