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大厅的灯突然亮了，光线很刺眼，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电流的声音。
秦烈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咔哒声。
他抬手点了一下空中屏幕，地图立刻出现，西北裂谷的地形清楚地显示出来，山和沟都看得见。
“一级戒备？”他声音冷。
“这只是关了门，狼已经来了，就在外面。”
他盯着地图上的几个黑点。
“要解决问题，就得进山，找到源头，把它毁掉。”
雷虎站在他后面。
他的左臂上有道紫色的纹路，那是灵能留下的痕迹。
那道纹现在有点发烫，像是感觉到危险，他没说话，看着秦烈的背影，眼神很稳。
秦烈手指按在地图中间一个红点上。
“目标是这里。最近所有信号消失的地方，任务是查情况，找核心位置。不一定非要打，但必须让它藏不住。”
雷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老大你放心，就算它钻到地底下去，我也能把它揪出来。”
“带小队去。”秦烈头也不回。
“这不是打仗，是潜入，要快、要准、要隐蔽，谁乱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半小时后，东边停机坪。
十二个特战队员站成一排，身体笔直，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外面有战术外骨骼，肩膀上有防干扰涂层。
腰上挂着枪和小型干扰器，脚底有磁吸装置，防止被风吹走，整支队伍看起来像一把刀，安静但危险。
雷虎走在最前面，光头反着光。
秦烈跟在他后面，风衣下摆飘着，能看见肋骨处有一块疤。
那是三年前在昆仑山受的伤。
“检查装备。”秦烈说。
所有人立刻动手，自检程序启动，能量核对准，保险打开，神经连接确认。
没人说话，只有衣服摩擦声、呼吸声和轻微的电流声。
“出发。”
运输机起飞，冲破云层，朝西北飞去，窗外星星看不见了，大地一片荒凉。
飞机降落在离裂谷五公里的一片平地上，舱门一开，一股带着硫磺味的风吹进来，夹着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秦烈第一个跳下去，落地时扬起一圈灰尘，他拉紧领口，防风罩贴住脸，护目镜调整亮度。
他四处看：地面裂开像蜘蛛网，石头颜色发暗带紫，像是被强辐射过。
远处的裂谷口像个大嘴，两边岩壁很高，裂缝很多，还在动。
他打了个手势，全员准备战斗。
“安静前进。”他通过耳机下令，声音平稳。
“打开感知系统，注意灵气变化，有任何异常都要报告。记住，你们现在是猎人，靠感觉比靠眼睛更重要。”
队伍散开前行，脚步轻而稳，避开松动的石头和可能的陷阱。
他们在荒地上悄悄移动，像一群影子。
越往里走，天越黑。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盖住，四周的岩壁高耸，又陡又直，裂缝漆黑。
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味道，像腐烂加铁锈，还有一点甜腻，让人想吐。
秦烈皱眉。
这种味道……他在修仙界见过。
这是妖兽巢穴才有的气味，可这里是地球，不该出现这种东西，除非有人故意带来，或者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队长，前面有动静。”雷虎低声说，抬手让队伍停下。
秦烈闭上眼，精神向外延伸。
十米外的大石头后面，四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扑上来。
“出来！”他低喝一声。
声音撞在岩壁上，来回震荡。
石头震动，四只巨蜥猛地跳出！全身灰黑，鳞片像铁铸的，在光线下发亮。
四肢粗壮，落地时地面都在抖，尾巴拖着一条透明的丝，细长像鞭子，在空中扭动。
它们没有眼睛，眼皮封死，但动作极快，瞬间化作黑影冲向队员！
“散开！轮流掩护！”雷虎大吼，举枪射击！
蓝色光束打中第一只巨蜥肚子，怪物叫了一声，后退几步，身上只留下浅伤。
子弹威力大，但被鳞片弹开大部分，没打死。
另外三只已经冲到近前。
一个年轻队员举盾挡住，却被爪子一扫，火花四溅！盾牌猛震，手臂发麻，整个人被掀翻出去，滚进碎石堆。
“别硬拼！打尾巴！”秦烈大声命令，语气冷静。
他看出来了：这些家伙虽然快，但转弯慢；那条丝状尾巴一直在动，接收指令，说明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几个老队员马上明白，调转枪口，瞄准尾巴根部。
“砰！砰！砰！”
三枪齐发，全部命中！
“嘶——”
丝断了，两只巨蜥立刻失去平衡，眼里绿光变弱，倒在地上抽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两只见势不妙，发狂一样扑向秦烈和雷虎，张嘴就要咬人！
“交给我。”秦烈一闪，躲开攻击，手中战刃出鞘，一刀横切......
“嗤！”
丝状物断了！
同时，雷虎一拳打出，全身灵力集中，正中另一只巨蜥下巴！
“轰！”
怪物被打飞，撞进岩壁，砸出一个坑，当场昏死。
战斗结束得很快，现场只剩硝烟味。
秦烈蹲下，用匕首撬开一只尸体背部的鳞片，里面嵌着一枚黑色小芯片，闪着紫光。
“果然是傀儡。”他冷笑。
“连野兽都不自己养，只会控制，真是无能。”
他小心取下芯片收好，站起来。
“继续走，下面的东西，恐怕更恶心。”
队伍再次出发，步伐更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再往里，温度下降，风变得潮湿阴冷，贴在皮肤上不舒服，地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痕迹，弯弯曲曲，通向深处。
队员们手心出汗，握枪的手有点僵，不只是身体冷，心里也发寒，心跳都慢了。
秦烈拿出腰间的玉佩，轻轻摸了一下，这是一块青色古玉，上面刻着八卦图，据说是古代修士留下的。
现在它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玉里传出，顺着他的经脉扩散。
“吸收这股热气，提神驱寒。”他说。
大家感受到温暖，精神好了些，身体重新有力气。
“改成单列。”秦烈下令，目光锐利。
“关掉无线电，只用手势，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到达目标区域外围。”
队伍排成一列，沿着窄路往上爬。
四周很静，只有脚步声和风声。
每个人都绷紧神经，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出事。
秦烈走在最后，看着四周，岩壁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排列整齐，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人为画的。
间距一致，深浅相同，明显是某种阵法留下的。
这张网覆盖整个山谷，谁都逃不掉。
“这就是他们的防御？”他心想，表情严肃。
“不只是物理屏障，还能影响人的精神，刚才那些巨蜥虽然是傀儡，但还有攻击本能，它们可能是阵法的一部分。”
他不说破，继续往前。
前面山路变窄，两边岩石几乎合拢，只能一个人通过，像通往地狱的通道。
突然，地面轻轻震动，频率稳定，每隔0.3秒一次，像是地下有机器在转，又像是某个阵法正在启动。
秦烈抬手让大家停下。
他靠墙站着，手指感受震动。
这个节奏……他认得。
“前面有人。”他低声说。
“而且，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雷虎点头，刀出鞘。
队员们也都准备好，神经紧绷。
秦烈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他知道，真正的对决，才刚开始。
穿过窄道，眼前一下子开阔。
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面前，顶部看不到边。
钟乳石垂下来，晶石发出微光，空气中漂浮着发光的小颗粒，像星星洒落。
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石碑，有九丈高，上面全是复杂的符号，闪着紫光，每一个笔画都在慢慢流动，像血液在动。
石碑周围站着几十个人，穿黑袍戴帽子，看不清脸。
他们姿势一样，双手放在胸前，掌心朝上，像是在拜什么东西。
敌方先遣队，早就等在这里了。
秦烈停下，远远对峙，目光坚定，毫无畏惧。
五十米的距离，隔开两边。
风停了。
空气凝固了。
杀意升起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连心跳都听不见了。
秦烈慢慢抬起右手，按在胸口的战刃开关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这一战，没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