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的第一条消息是问我,如果后续没项目了,怎么打算?第二条消息是告诉我,她和慧很晚才回去,明天大概要中午再过来。
关于第一条,怎么打算?其实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选择了,像我这样的大龄建筑师能去哪找工作,上一次的失业经历,我也是亲身经历过的,现在很多公司都在降薪裁员,岗位几乎很少了,总不见得像部分同行一样转行去开网约车或送外卖吧,这脸我有点丢不下来,那么对我而言,只有想办法去接项目才是唯一的希望!
我不知道涵是怎么想的,昨天慧说的我感觉也不能全信,毕竟要回美国的事情涵是只字没和我提过。
我本来是计划中午再去公司的,反正去了也没什么事,但看到沈,我挺担心被她追问的,所以我还是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出门,上午在黄浦滨江这边随便逛了逛,看到当代艺术博物馆刚好在办某位建筑大师的展,突然有种强烈的讽刺感:建筑行业都这样了,还在弄这些有的没的,大师就不能救救这行吗?
中午回某东院,发现涵和慧已经来了,我们三人找了个空着的会议室,涵说苏州湾这边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进展了,某方集团的工程部经理她也问过了,近期是不会有项目合作的机会,也就是说,白云组设计怕是要没事干停下来了。
我说要不趁这个机会,咱们一起做点设计竞赛试试?涵说她是想过这一点,可现在国内的建筑设计竞赛少很多了,而且参加团队特别多又卷,单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挺难突出重围的,反倒是如果去试试国外的竞赛可能会好一些,但她也吃不准,毕竟参加竞赛不像正儿八经的做项目,什么时候获奖拿奖金根本说不准,而且国外的竞赛很多还得先交一笔报名费。
慧说她觉得意义不大,毕竟参加竞赛太不稳定了,可能花了很多精力最后什么都没有。
涵说如果要参加,那就得做好这样子的最坏打算,拿MAD的马工举例吧,在那个大环境都很好的年代下,他一年大概是参加了几百个竞赛,每天睡几个小时,最后也才有一个梦露大厦拿奖出圈,我们的能力肯定比不上他,加上现在大环境又差,所以成功的概率其实很低很低。
既然竞赛很难走通,那还有什么呢?我们三人都沉默着,过了会涵突然说她打算回美国一趟,慧马上反问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吧,我想去找我爸看看。”
“那我也去!”,慧看了我眼说:“刚好我的十年美签还没过期。”
我是知道她为什么看我的,因为这十年美签是当初我们两在伦敦一起办的,算了下今年刚好是第九年,记得签证下来之后我们两就一起去了纽约曼哈顿然后在帕森斯门口,我第一次见到涵。
没想到,这一转眼居然已经九年过去了,那时候我还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谁知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