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澶州黄旗登九五，汉宗绝祀启大周

乾祐三年冬末，汴梁朝局粗安、汉室虚统暂存、宗藩刘赟西行赴阙、将登大位，天下看似大势已定、社稷再续、刘氏无忧。郭威身居监国、总揽万机、手握兵权、掌控朝野，外尊太后、内安百官、虚拥汉名、实掌天下，步步隐忍、层层布局、以退为进、静待天时。

彼时天下局势，表里迥异、虚实相背、明暗两分。

表面观之：太后临朝、汉统未绝、新君将至、朝纲复整、藩镇归稳、四海无波，后汉社稷仿佛危而复安、绝而重续、四年基业得以苟延残喘；

内里察之：人心已移、兵权已改、天命已去、汉祚已终，刘氏名存实亡、江山空壳、宗藩虚位、朝野无实，天下大势早已尽归郭威一身。

郭威深谙五代夺国至理：乱世禅代，不可逼于京师、不可成于朝堂、不可取于名分，必成于军旅、发于军心、出于众推，方得名正言顺、天下无议、藩镇无辞、万世无垢。

若于汴梁宫内受禅、朝堂称帝，终究难逃权臣篡逆、欺孤凌寡、夺人江山之骂名，必招天下非议、藩镇讥刺、史笔贬责。唯有借边事离京、领兵在外、由将士拥戴、三军强推、黄袍加身、顺势受命，方可洗去篡逆之名、成就顺天应人之实，使改朝换代出自军心、出自天意、出自公论，而非出自一己私欲、一人权谋。

恰逢北境急报飞驰入汴，契丹趁后汉大乱、中原无主、边防空虚，大举兴兵南寇，铁骑纵横河北、劫掠州县、攻破堡寨、北疆烽烟四起、边警一日数至、形势危急、朝野震恐。

国中无君、戎敌压境、百官惶然、市井惊惧，举国上下唯有郭威可统兵御敌、镇护北疆、捍御中原、安定边尘。郭威顺势禀明李太后，自请挂帅北上、亲征契丹、督师河北、攘除外寇、安定边疆，以重臣之身、担家国之任，出师戍边、解天下倒悬。

太后无计、百官无谋、朝野无人可代、只得依从所请，下诏准其北征、尽付天下兵权、任由郭威统领京军、北上御敌。

乾祐三年十二月壬子，郭威辞别汴梁、率领北征大军、浩荡北上、渡河北进、奔赴澶州地界。澶州地处黄河北岸、南北咽喉、河防重镇、军旅要地，南临大河、北接幽燕、西连漳水、东抵齐鲁，自古为兵家必争、南北决胜之所，亦是天然兵变之地、龙兴造命之乡。

大军行至澶州、驻营城外、馆于州府、暂歇兵马、休整士卒、静待军情、蓄势待战。此时郭威心腹早已密布军中、暗中串联、潜布机谋、私煽军心、预埋兵变火种。枢密使王峻、侍卫军主将王殷、前锋郭崇威等核心亲信，皆已领会主上深意、洞悉代汉大势、默契同心、内外呼应、悄然鼓动将士、制造拥戴声势、酝酿推戴大局。

自隐帝屠戮元勋、血洗朝堂、冤杀杨邠、史弘肇、王章以来，全军将士人人心寒、个个自危。北军诸将、大半为郭威一手提拔、心腹旧部、百战相随、患难与共，又多与三辅元勋旧部交厚、亲若手足，深知朝廷昏暗、幼主昏狂、忠良无报、功臣难存。

且此番举兵南下、清君侧、诛佞臣，三军将士皆与刘氏朝廷结下深怨、形同死仇。隐帝身死、汉室犹在、新君刘赟若入汴登基、接续汉统、执掌江山，他日一旦坐稳帝位、追论前罪、清算旧怨、必以当日兵犯京阙、逼死君主、祸乱朝纲之罪，株连将士、屠戮全军。

三军之心、人人自危、个个忧惧、皆知刘氏若存、我辈必死；汉统不绝、全军无归。唯有拥立主帅郭威为帝、改朝换代、更立新朝、彻底抹去汉室旧怨、方能保全身家、保全性命、保全功名、保全爵禄。

军心所向、即是大势、将士所思、即是天命。

一夜之间、军中流言四起、万众私议、人心汹汹、人人愿推戴郭威、废除刘氏、改立新朝、再定乾坤。

癸丑平旦、天色微明、朝霜覆野、晨光初露，大军整装齐备、束甲整戈、预备拔营启程、继续北上、奔赴北疆拒敌。

三军数万将士忽然齐声大噪、声震四野、响彻云霄、甲戈齐鸣、万众沸腾、阵势躁动、喧哗震天。全军将士不约而同、弃戈列阵、环围主帅行辕、层层叠叠、水泄不通、人人激昂、个个高呼、声浪滚滚、动地惊天。

郭威闻外间喧哗大乱、军心躁动、即刻传令紧闭辕门、杜绝出入、欲暂压纷乱、稳住军心、佯装不知推戴之事、故作镇静、自持臣节、坚守名分。

奈何大势已成、军心已定、万众归心、不可逆阻。

躁动将士见辕门紧闭、主帅不出、愈发激昂、义无反顾、纷纷逾墙登屋、翻越辕门、破围而入、直冲中庭、环跪行辕之前、齐声叩请、声彻内外。

将士伏地高呼、字字铿锵、句句泣血、直言乱世大势、三军心声：“刘氏无福、汉祚已终、天下无主、四海惶然！天子须侍中自为之！我等将士已与刘氏结仇、势不两立、断不可再立刘氏宗藩、自取诛灭！今日唯请侍中登临九五、承继天命、君临天下、保全我辈、安定九州！”

一语道出全军心声、点破乱世危局、道明兴亡定数。

数万将士同声附和、伏地恳请、呼声雷动、震荡山河、天地皆应、大势昭然。

郭威伫立中庭、神色凝重、假意推辞、再三谦让、力拒所请、反复宣言：“吾世受汉恩、先帝托孤、身为辅臣、位列元勋、素怀忠君之心、久守臣节之志，一生竭力扶汉、尽心安朝、不敢觊觎神器、不敢妄窃帝位！尔等将士、切勿妄言、切勿狂悖、切勿乱命、速速归营、严守军纪、勿再喧哗！”

任凭郭威再三推拒、百般辞让、将士执意不从、跪地不起、喧声不止、万众固结、势不可回。

军心如火、大势如潮、万众归戴、天命难违。

左右亲信见时机熟透、大局既定、即刻上前、撕裂军中黄旗、取其整幅黄帛、当众展开、快步上前、簇拥郭威身前、共举黄旗、披覆郭威身躯之上。

黄旗加身、色映晨光、威仪天成、瑞气自生、一如帝王衮冕、天子仪容、端庄肃穆、震慑三军、昭示天命归身、龙运附体。

五代第一场黄旗加身、三军拥戴、兵变得位、顺天受命之大典，就此落成、定格千古。

一十四年后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代周立宋，全然复刻今日澶州旧局、依样效仿此番权谋、照搬此番格局，皆源自郭威开五代兵变禅代之先河。

黄旗既覆、万众沸腾、三军将士即刻伏地、山呼万岁、叩首朝拜、呼声震天、响彻澶州四野、震荡大河南北、传遍中原大地。

甲士齐拜、将校俯首、万众归心、天地同贺、自此军心已定、天命已归、大势已成、江山易主。

郭威见三军推戴恳切、万众心意固结、大势滔天、不可逆违、遂长叹一声、顺势受之、不再推辞、坦然受命、接纳军心拥戴、承领天命江山。

乱世浮沉半生、百战开国辅汉、隐忍数载、历经风霜、终得人心归向、天命所归、登临九五、执掌乾坤。

受命之初、郭威犹存仁厚、尚守旧礼、顾全前朝体面、保全汉室余恩、即刻亲笔修笺、遣使驰送汴梁、上奏李太后。笺中言辞恭谨、礼数周全、陈明兵变始末、言明身不由己、为军心所迫、为大势所推、非敢自主、非敢僭逆、恳请仍尊汉宗庙、存刘氏香火、敬事太后为母、礼遇宗室、保全汉臣、不绝前朝祀礼，尽最大努力保全汉室体面、安稳新旧迭代、减少天下动荡。

此举一出、朝野心安、百官无恐、宗室无忧、藩镇无疑、天下舆情即刻安定、改朝换代之剧烈震荡、瞬间平缓消融。

大局既定、天命已改、郭威不再北征、即刻传令三军、拔营南归、整师回汴、返驾京师、入主中原、接管社稷、开创大周一朝。

数万大军、甲戈鲜明、仪仗肃整、旌旗换新、南向而行、万众拥戴、声势浩荡、一路归京、沿途州县官民、夹道迎拜、壶浆箪食、争相归附、民心彻底归周、汉统彻底消亡。

当澶州兵变大起、黄旗加身、郭威受命归天的消息传遍天下之时、西行赴阙、奔赴帝位的刘赟、正行至宋州地界、距离汴梁咫尺之遥、距九五尊位仅有一步之隔、满心欢喜、意气风发、自以为江山在握、帝位已定、中兴汉室、指日可待。

刘赟自徐州启程、一路西行、沿途百官迎送、藩镇礼敬、仪仗威严、銮驾堂皇、尽享新君礼遇、早已沉溺帝王幻梦、深信百官真心拥戴、汉室必然重兴、全然不知京师变局、澶州兵变、天命转移、江山易主、自身早已沦为弃子、囚徒、傀儡、必死之人。

其帐下有心幕僚、屡劝缓行、静观时局、谨防变故、奈何刘赟年轻浅识、贪恋权位、不听忠谏、执意速行、日夜兼程、奔赴汴梁、终入必死绝境、深陷覆亡罗网。

汴梁朝中、王峻、王殷等留守重臣、闻澶州军变、主帅受命、即刻启动后手、封锁京师、掌控朝堂、布局收杀刘赟、根除汉室余脉、永绝后患。

二人心知汉室不绝、周基不稳、宗藩不除、新朝难安，刘赟身为汉室正统、宗室嫡传、名位最正、天下归望，若留其在世、必为后患、他日必被藩镇利用、再起祸乱、复辟汉室、动摇周基。

遂即刻遣郭崇威率七百精锐铁骑、星夜疾驰、奔赴宋州，名为迎护新君、实则围控禁锢、封锁行辕、剥夺护卫、隔绝内外、断绝归路、软禁刘赟、斩断其帝王美梦、终结其汉室正统。

郭崇威铁骑骤至宋州、骤然列阵、环围刘赟行辕、甲戈森森、铁骑层层、封锁四门、隔绝出入、气势汹汹、兵临帐下。

刘赟身在行辕、猝闻铁骑围城、甲兵密布、瞬间大惊失色、惶恐无措、登楼诘问、惊惧万分、不知何以突生大变、何以重兵围困、何以礼遇骤改、何以天翻地覆。

郭崇威当庭据实宣告、坦陈澶州兵变、黄旗加身、天命改易、大势已去、汉祚已终、新朝将立、新主已出、直白打碎刘赟帝王幻梦、击碎其所有希冀。

刘赟如遭雷击、肝胆俱裂、瞬间呆立、面如死灰、心神崩碎、万念俱空。

一路欢欣奔赴、满心登临九五、一朝美梦破碎、顷刻沦为囚徒、昨日天潢贵胄、今朝阶下囚虏、人生起落、祸福逆转、何其惨烈、何其荒唐。

惊魂既定、刘赟悲愤交加、痛惜江山倾覆、汉室终结、质问将士何故背汉、何故变心、何故拥立外臣、何故倾覆宗邦。

然大势已去、人心已改、三军归周、汉室无人、任凭悲愤泣血、痛彻心扉、终究无力回天、无可挽回、徒留千古悲恨、一世凄凉。

郭崇威随即尽数收编刘赟随行护卫、解散幕府僚属、剥夺仪仗銮驾、隔绝左右亲信、将刘赟严密软禁于宋州官舍、派兵日夜看守、形同囚牢、断绝内外消息、杜绝一切往来、彻底沦为孤家寡人、待罪之身、废帝之俘。

与此同时、朝中再遣马铎领兵奔赴许州，镇抚许州、监视汉室宗藩、武宁节度使刘信。刘信为刘氏宗亲、手握藩镇兵权、盘踞许州、坐拥一方、是后汉仅存的宗藩重兵、新朝最大宗室隐患。

刘信闻京师大变、澶州兵变、汉祚倾覆、刘赟被囚、大势已去、惊惧惶恐、方寸大乱、自知无力回天、难逃清算、绝望无措、最终惶惑自尽、阖家覆灭、汉室藩镇兵权彻底肃清、宗藩武力彻底消亡。

乾祐三年十二月己未，李太后迫于大势、顺应时局、降下诰命、正式废刘赟为湘阴公、削去宗室帝位、革除储君名分、贬为藩爵、彻底断绝其承继汉统、复兴刘氏的一切法理可能、彻底终结后汉国统、斩断汉室正统传承。

太后诰命一出、天下坐实、汉室彻底无君、宗藩彻底绝统、后汉四百载余脉、四年国祚、一朝断绝、彻底消亡。

刘氏宗藩之中、河东刘崇虽手握太原重兵、盘踞河东、根基深厚、尚存余力，然远在边陲、鞭长莫及、大势已倾、孤掌难鸣、无力回天、只能坐守一隅、苟延残喘、再无问鼎中原、复辟汉室之力。

废立既定、宗室肃清、外镇归稳、朝野安定、百官藩镇心知天命已改、周朝气运已成、无人可阻、无人可逆，纷纷接连上表、络绎劝进、恳请郭威早登大宝、正位称帝、安定天下、安抚四海、永固新朝基业。

乾祐三年十二月庚申，太后再降诰命、尽数交出天子符宝、国朝玺印、朝堂神器、传命百官、尊奉郭威为监国、总摄天下军国大政、代行天子事、全权处置朝野机务、正式将后汉江山社稷、九州神器、尽数禅让交付、归于郭威掌控。

自此、后汉名实俱亡、彻底覆灭、无统、无君、无藩、无兵、无人可继、无脉可延、国祚断绝、宗庙将迁、社稷永终。

自石敬瑭割燕云、石重贵丧中原、刘知远复汉祚、刘承祐亡社稷，后汉四载兴亡、起落倏忽、盛衰转瞬、始于逐胡复夏、终于自毁江山、兴于民心、亡于君昏，短短四年五代短祚王朝，彻底湮灭于乱世长河、定格于五代史册。

广顺元年春正月丁卯，万象更新、岁首启元、天时地利、人和俱全、大势熟透、万事齐备。

李太后再颁禅位诰书、正式禅让天下、归命新朝、传天命于郭威、授九州神器、付四海江山。

郭威顺应天意、俯顺民心、受禅登基、即皇帝位、定都汴梁、改元广顺、定国号为周，史称后周，五代第五朝、中原正统新朝、就此开国、定鼎天下、开启五代末年最为清明、最为仁德、最有生机的一代盛世曙光。

登基之初、郭威力行仁政、宽赦天下、安抚前朝、善待宗室、礼遇旧臣、蠲免苛税、休养民生、整肃吏治、裁汰冗官、肃清乱世积弊、革除五代苛政、一扫前朝昏暗、重开中原清平。

尊奉李太后为汉室太后、安居深宫、礼遇优厚、供奉如初、保全前朝体面、不绝汉氏宗庙、岁岁祭祀、香火永续、尽显新朝仁德、帝王度量。

对于废黜湘阴公刘赟、软禁宋州、隔绝内外、本可保全性命、安度余生、留刘氏一脉余息、存汉家一丝香火。奈何乱世权争、斩草必除、新朝初立、根基未稳、宗藩隐患不除、天下终无大安。

未几、刘赟于宋州幽所、离奇殒命、汉室最后一位正统宗藩、彻底绝嗣、刘氏血脉、宗支正统、尽数覆灭、再无传承、后汉彻底宗绝祀亡、烟消云散、永世终结。

纵观五代梁、唐、晋、汉、周五朝更迭、兴亡轮转、得失成败、尽在此篇、尽归一理：

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兵戈定山河、必须仁德固山河。

朱温篡唐得位、暴虐失德、一朝而乱；

李存勖灭梁开唐、骄奢失政、转瞬而亡；

石敬瑭割地媚虏、丧权辱国、基业早倾；

刘知远乘乱复国、后继失人、幼主亡国。

唯有郭威起于寒微、长于行伍、百战立身、三朝元老、四朝辅臣、深谙乱世疾苦、洞悉兴亡大道、知民生艰难、晓治乱本源、得位不骄、立国不暴、施政宽厚、体恤万民、肃清五代百年乱象、涤荡中原数代污浊、为日后大宋一统天下、终结乱世百年分裂、埋下万世根基、铺垫千秋基业。

澶州一役、黄旗加身、非为篡逆、实为救乱；

代汉立周、改朝换代、非为窃国、实为顺天。

五代乱世至此、凶焰渐熄、戾气渐消、苛政渐除、民心渐安、天下渐稳。

后汉彻底湮灭、五代残局更新、大周开国肇始、中原山河重光、乱世百年浩劫渐近尾声、华夏一统曙光已然初现、昭昭天命、浩浩大势、终归仁德、终归民心、终归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