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甜甜跟洛华璃在一起快两个礼拜了。
这两个礼拜，他们几乎天天见面。周三和周五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在图书馆各看各的书，晚上偶尔去校园里走一圈。周末江甜甜要回家，洛华璃有时候去拍摄，有时候在寝室刷题。两个人微信聊得不少，但都是日常琐碎，今天吃了什么，图书馆人多不多，考研英语阅读错了几个。
江甜甜是个很直接的女孩。她从来不绕弯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一起第三天她就问过洛华璃“你以前的女朋友都叫你什么”，洛华璃说“叫名字”，她哦了一声，然后说“那我叫你华璃吧，比洛华璃顺口”。洛华璃说好。
两个礼拜的节点上，江甜甜在图书馆里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都快两个礼拜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夜？”
洛华璃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侧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就是很直接地看着他，等一个回答。
“你什么意思？”他问。
“字面意思。”江甜甜把笔搁下来，“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
“怎么会。”洛华璃把书合上，“我当然想，但不是得尊重你的意见。”
江甜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地笑了出来。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就在他耳边。
“如果姐姐我不主动提，你不会就一直不动我吧？”
洛华璃没说话。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但表情还是稳的。
“我想跟你做。”江甜甜说得很平，没什么扭捏，“你如果想，就告诉我。如果你不想，也告诉我。我不喜欢猜。”
洛华璃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语气坦坦荡荡，跟夏暖暖那种带着游戏感的主动不一样，也跟苏晚晴那种带着羞涩的主动不一样。她就是直说，不铺垫，不暗示，把牌摊在桌面上。
“我也想。”他说。
江甜甜笑了一下，梨涡露出来。她拿起笔，继续做她的阅读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洛华璃知道，她说的事，今晚就会发生。
下午五点多，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十二月底的天暗得早，路灯已经亮了。江甜甜挽着他的胳膊，走了一段，在校门口停下来。
“大学城那边有家酒店，我查过了，环境还行。”她说。
“嗯。”
“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
“那走吧。”
两个人打了辆车，十分钟到了大学城。酒店在商业街的尽头，门面不大，但装修干净。江甜甜去前台办了入住，洛华璃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袖口上轻轻划了两下。
房间在六楼，不大，但很安静。窗帘拉着，床头灯开着，光线昏黄。江甜甜把包搁在椅子上，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她里面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宽松，锁骨露出来。她转过身，看着洛华璃。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
江甜甜进了卫生间。水声响了一阵，她出来的时候裹着浴巾，头发湿着，肩膀和腿露在外面。她走到床边，坐到床沿上，仰头看他。
“该你了。”
洛华璃进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江甜甜已经躺在被子里了，浴巾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她侧躺着看他，一只手撑着脑袋，表情很平静。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江甜甜伸手把他拉下来，吻住他的嘴唇。她的吻很直接，没什么试探，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笃定的节奏。洛华璃回应着她，手从她肩膀滑到后背，指腹贴着皮肤，从肩胛骨一路往下。
江甜甜的身体跟夏暖暖和苏晚晴很像，丰满，柔软，腰细但抱起来有肉感。她不像苏晚晴那样紧张，也不像夏暖暖那样带着游戏感。她就是很自然地打开自己，配合他的节奏，偶尔在他耳边说一句“重一点”或者“慢一点”。洛华璃一开始还维持着平时的克制，动作不急不缓，但江甜甜的手在他后背上按了一下。
“华璃。”
“嗯。”
“跟姐姐在一起，就不要压抑自己了。”
洛华璃的动作停了一拍。他看着她的眼睛，江甜甜回看他，目光很平，像是看穿了什么。他忽然想起林知意之前说过的话，想起夏暖暖在东海酒店里那些毫无节制的夜晚，想起自己平时在学校里那个安安静静、从不越界的形象。他一直把那些东西压着，压得很好，压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但江甜甜看出来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动作比刚才重了一些。江甜甜闷哼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接下来的一切变得很快，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洛华璃不再控制节奏，不再计算每一步该做什么。他只是要，而江甜甜给他。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她喘得很厉害，手指攥着床单，腿还缠在他腰上。他没停，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江甜甜翻了个身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里。第二次结束的时候她整条腿都在抖，声音哑了。第三次是侧躺着，他从背后搂着她，动作比前两次慢，但很深。江甜甜抓着他的手腕，指甲掐进去，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结束之后，洛华璃仰面躺在床上，胸口起伏。江甜甜缩在他旁边，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润。她缓了一会儿，侧过身看他。
“你还说你压抑了。”她嗓子有点哑，“三次，你要命啊。”
洛华璃没说话，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他的手臂有点酸，腰也酸，但整个人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松弛感。江甜甜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以后别压抑了，我又不会跑。”
“嗯。”
“你以前跟她们也这样？”
“差不多。”
“夏暖暖？”
“嗯。”
“苏晚晴呢？”
“没有，她只用手和嘴。”
江甜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呼吸慢慢匀了。洛华璃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床头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窗帘缝里漏进一点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线。他闭上眼，听着江甜甜的呼吸越来越轻，慢慢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刚亮。大学城的街上没什么人，冷风灌进领口，江甜甜把围巾裹到下巴，挽着他的胳膊往地铁站走。
“下次什么时候？”她问。
“你定。”
“那就下周三。”
“好。”
她笑了一声，梨涡露出来，步子轻快。洛华璃走在她旁边，不快不慢，十二月底的早晨冷得刺骨，但他没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