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刚过，洛华璃和江甜甜的生活就进入了一种固定的节奏。周三下午没课，两个人去大学城那家酒店，前台已经认识他们了。周日也是，雷打不动。
有时候江甜甜先到，坐在大堂沙发上等他，看到他进来就站起来挽住他的胳膊。有时候洛华璃先到，在前台登记好，站在电梯口等她。前台的小姑娘有一次忍不住笑了一声，江甜甜大方地朝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江甜甜的研究生考试在十二月底就结束了。考完那天她给洛华璃发了条消息：“感觉还行，冲线应该没问题。”洛华璃回了两个字：“恭喜。”她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等我成绩出来，我们庆祝一下”。
元旦假期第三天，两个人从酒店出来，走在大学城的商业街上。一月头几天冷得厉害，江甜甜把围巾裹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挽着洛华璃的胳膊，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老公。”
洛华璃看了她一眼。她最近开始叫他老公，他一开始没习惯，现在也随她叫了。
“如果我顺利上线，我们就出去租房吧。”江甜甜说得很平，没什么铺垫，“这样天天都能睡在一起。”
洛华璃想了想。他现在住寝室，她住女生宿舍，一周只有周三和周日能过夜。两个人都忙，平时见面的时间也就在图书馆和食堂。如果租房，确实方便很多。
“好啊。”他说。
江甜甜停下脚步，仰头看他，梨涡露出来。“你答应了？”
“嗯。”
“那我开始看房子了。”
“行。”
她笑了一声，把胳膊圈得更紧了一点。两个人在商业街尽头分开，她回家，他回学校。洛华璃走在路上，掏出手机给Sarah发了条消息，问寒假排期什么时候出来。Sarah回得很快：“下周发你，一月九号出发去东海，跟去年一样。”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
元旦后一周，洛华璃考完了三门主课。日语精读、听力、语法，三门连着考，一天一门，他复习得扎实，考得也稳。考完最后一门出来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碰到苏晓，苏晓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还行”。苏晓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往楼梯口走了。
当天下午，Sarah的排期表发到了他邮箱。他打开看了一眼，今年的寒假排期跟去年不一样了。去年双旦季和情人节刊他都是主力，今年校园风赛道的主角变成了陈立雪，周笛只负责一条主线，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陈立雪。情人节刊封面是陈立雪的单人，春节刊也是陈立雪的单人。周笛只在一组双人物料和一组春节特辑里出现，加起来不到三天的工作量。
洛华璃把排期表看完，回了Sarah一个“收到”。Sarah问了一句“你那边有人跟你一起去吗”，洛华璃打了两个字：“江甜甜。”Sarah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洛华璃把手机搁下来，继续收拾行李。江甜甜的票已经买好了，跟他同一班高铁，一月九号出发。她的研究生成绩二月中旬才出，这段时间正好没事，她说要跟着他去东海住几天。洛华璃跟家里说了一声，他妈听了没反对，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江甜甜跟她爸妈也说了，她爸妈比洛华璃他妈还开明，听完只说了一句“做好安全措施就行”。
江甜甜把这话转给洛华璃的时候，加了一句：“我妈原话，‘那孩子我看着靠谱，你别欺负人家’。”
洛华璃回了一个字：“嗯。”
一月九号早上，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在高铁站碰面。江甜甜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着圆润又暖和。她看到洛华璃，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把票递给他看。
“同一排，靠窗。”
“嗯。”
“你那边拍摄怎么安排的？”
“一天双人，一天单人，一天春节特辑。”
“那其他时间呢？”
“陪你。”
江甜甜笑了一声，梨涡深陷。两个人检票进站，上了高铁，找到座位坐下来。江甜甜靠窗，洛华璃靠过道。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洛华璃翻出手机，翻了翻MUSE那边发来的最终确认排期，确认了时间和地点。陈立雪的名字排在所有物料的第一位，周笛排在后面，工作量确实少了很多。
高铁驶出清莲站的时候，江甜甜睁开眼，侧头看他。
“老公。”
“嗯。”
“陈立雪是不是比你好看？”
洛华璃看了她一眼。“风格不同。”
“但他是甜妹，我是甜妹，你是不是喜欢甜妹？”
“我喜欢你。”
江甜甜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把脸埋进他肩膀里。洛华璃没低头看她，但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高铁驶过一片田野，一月的天色灰蒙蒙的，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往后掠。他把手机锁屏，搁在膝盖上，闭上眼。江甜甜的呼吸慢慢匀了，靠着他的肩膀，像是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