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胆嘴里叼着那颗青木灵核,感觉像含了一块放了三天的臭豆腐。
黏糊糊,滑腻腻。
这是穷奇的口水啊!还是那种……漫天厕纸……哎呦我又想他干嘛?
“昂——!!!”
张铁胆猛地甩头,想把嘴里的东西甩飞,但那灵涎粘性太强,反而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上。
他四蹄乱蹬,两只驴耳朵疯狂抖动,满脸写着“救命”。
识海里,帝祖剑灵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铁胆哥哥,这可是半圣大能的精华,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就当是……做个唇部护理吧?】
“护理个鬼!这特么是生化武器!”
张铁胆在心里咆哮,嘴上却只能发出凄厉的驴叫:“昂!昂昂!”
就在这时,穷奇凑了上来。
这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半圣凶兽,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只巨大的爪子。
“驴哥哥,俺帮你擦擦嘴。”
啪叽。
那一爪子拍上去,不仅没擦干净,反而把原本只在表面的灵涎,均匀地抹进了灵核的每一道缝隙里。
原本只是有点脏的灵核,现在彻底变成了一颗绿油油的“毒丸”。
张铁胆瞳孔地震。
他僵在原地,感受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腥臭味,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昂————!!!”
这一声驴叫,凄惨程度堪比杀猪。
【翻译:滚啊!越弄越脏了!你是来报仇的吧!】
穷奇吓得浑身一抖,巨大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两只前爪不安地在地上刨坑。
“呜呜……驴哥生气了……俺也不想的嘛……”
旁边看热闹的腾蛇忍不住喷出一口毒气,幸灾乐祸地嘶嘶作响。
古鸩一看机会来了,翅膀一扇,就要喷出绿色的毒雾消毒。
“住手!”
林清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古鸩的翅膀,“你想把灵核腐蚀了吗?那是木系至宝,怕毒!”
古鸩被训得缩回脖子,尴尬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诸犍看着众兽束手无策,心想自己身为力量型凶兽,也该露一手的时候了。
想完它大喝一声,弯下庞大的身躯,试图用獠牙去刮灵核上的污渍。
“看我的——哎哟!”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诸犍那粗壮的老腰,又闪了。
“嗷呜——!”旧伤复发。
这头上古凶兽,此刻捂着后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横流。
张铁胆看着这一幕,彻底无语了。
这是干嘛呀这是。
他不想说话了,也不想动了。
他把脑袋往地上一埋,四蹄一缩,直接趴成了一个标准的“驴饼”,摆出了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毁灭吧,赶紧的。
【噗嗤……】
识海里,帝祖剑灵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在那打滚。
【铁胆哥哥,你看那个诸犍躺地上那样子跟你多像啊!一个损样,哈哈哈哈!】
“闭嘴!”
张铁胆在心里怒吼,但身体依然诚实地趴着不动。
这时候,还得靠双女。
林清婉和苏灵溪对视一眼,默契分工。
一人温柔地托起灵核,一人拿出最柔软的丝帕,沾了点灵泉水,一点一点地擦拭。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刚出生的婴儿。
片刻后。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
青木灵核重新焕发出温润的碧光,灵气逼人。
“好了,驴哥哥。”
林清婉把清理干净的灵核递到张铁胆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铁胆抬起眼皮看了看,确认干净了,才勉为其难地张开嘴,重新叼住。
这一次,真香。
他闭上眼,开始炼化。
精纯的木系灵力入体,像泡温泉一样舒服。刚才被恶心到的精神创伤,瞬间被治愈了一半。
肉身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皮毛变得更加油光水亮,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半个时辰后。
张铁胆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爽!
他站起身,抖了抖毛,感觉自己离回家又近一步了。
周围的凶兽们见状,纷纷围上来蹭腿。
穷奇也不哭了,咧着大嘴傻笑;诸犍也不喊疼了,扶着腰强行站立;连那条腾蛇都扭成了S型,试图展示它的柔软。
“驴哥哥!驴哥哥!”
一群半圣级别的凶兽,此刻就像一群争宠的小狗。
而在远处的树丛后。
萧辰、青玄长老、龙女、苏小羽看得目瞪口呆。
“看到了吗?前辈正在接受万兽朝拜!”
这就是大道,仅凭气场昂叫,就能引得凶兽争相蹭腿,这是何等得……何等得……
总之众人对张铁胆的敬畏之心又上了一个台阶。
林清婉走到张铁胆前面,轻声说道,“驴哥哥,师尊的遗物就在秘境深处,我和灵溪想要……”
昂!
张铁胆打了个响鼻,迈开四蹄,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
走吧!清婉妹妹一起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