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行“小朋友,管好你自己的事”的红色喷漆,同时达到三个目的:警告叶尘、羞辱方哥、以及向青面佛证明自己的价值。
“那唐笑现在——”
“我猜测,赵立军现在应该已经动手了。”方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今晚的行动失败,青面佛那边必然会质疑他的能力。为了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可能会选择对唐笑下手——要么杀人灭口,要么用唐笑作为筹码,和青面佛谈判。”
叶尘猛地推开车门:“我知道唐笑住在哪儿,我们快——”
“叶尘!”方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冷静一点。赵立军是老狐狸,他既然决定动手,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现在赶过去,很可能正好撞进他的陷阱。”
“那唐笑怎么办?”叶尘回头,眼神中燃烧着火焰,“她就因为一个该死的内鬼,要把命搭进去吗?”
方哥看着叶尘眼中的怒火,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好。”他说,“我们一起去。但你要听我的指挥,不能再像擂台上那样莽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方哥重新发动了车子,驶向唐笑所住的快捷酒店。
路上,方哥拿出一个微型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暗语,然后挂断。
“我通知了几个绝对可信的兄弟,让他们从不同方向接近目标地点。”方哥说,“赵立军虽然位高权重,但他不可能调动大规模的警力来干这种事。他如果要动手,必然是小规模、快进快出。”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叶尘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和唐笑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咖啡厅里她压低声音说话的样子、老兵茶馆里她直视方哥眼神时的坚定、还有她提到表哥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水光。
她不是一个坏人。
她只是一个想为亲人讨回公道的人。
叶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体内的九阳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让他的头脑保持着异常的清醒。
无论内鬼是谁,无论前方有什么陷阱,他都必须把唐笑救出来。
这是他作为朋友的责任,也是他作为未来警察的底线。
车子很快抵达了唐笑入住的快捷酒店。
这是一家开在江城城乡结合部的小旅馆,位置偏僻,租金便宜,是唐笑这种“私人调查者”的理想落脚点。
方哥将车子停在距离酒店两百米外的一个暗处,熄了火。
“我们步行过去。”他说,“叶尘,你跟在我身后,不要走在我前面。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找掩体,不要硬上。”
叶尘点了点头。
两人下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酒店。
酒店的大门虚掩着,前台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方哥做了个手势,两人分头行动——方哥从正门进入,叶尘绕到侧面,从消防通道上二楼。
叶尘轻手轻脚地踏上楼梯,凌波微步让他脚步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二楼走廊昏暗,只有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唐笑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内侧,205号房。
叶尘贴近房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
是挣扎的声音。
还有唐笑压低声音的、带着愤怒的质问:“赵立军,你这个叛徒!我表哥就是被你害死的!”
叶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是赵立军。
他贴在门上,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唐笑,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追查了三个月,真的是靠你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我故意放你一条生路,你早在第一个月就消失了。”
“你——”
“你大堂哥唐天,是个好人,也是个蠢人。”赵立军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惋惜,“他明明可以活得很好,只要他不去碰青面佛的线索。但他非要查,非要较真。结果呢?他现在在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把他怎么了?!”唐笑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赵立军的声音冷了下来,“唐笑,我今晚来,是给你一个选择。跟我合作,我把你送出江城,让你消失得干干净净,青面佛那边我来应付。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或者,你和你大堂哥一样,消失。”
叶尘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真气瞬间灌注到右手,一阳指的指力凝聚在指尖。然后——
他伸出手指,在门锁的位置轻轻一点。
嗤!
门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内部的机械结构被一阳指的指力瞬间破坏。叶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赵立军正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指着坐在床上的唐笑。唐笑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
看到叶尘突然出现,赵立军明显愣了一下,但他的反应极快,手枪瞬间转向叶尘——
但叶尘的速度更快。
凌波微步发动,他的身形在方寸之间闪过一道残影,瞬间贴近了赵立军。赵立军扣动扳机的瞬间,叶尘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阳指·曲池穴!
赵立军只觉得右手手腕一麻,整个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手枪“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后退,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你——”
叶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又是一指点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赵立军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方哥也从门外冲了进来,手里握着配枪,环视了一圈房间,看到倒地的赵立军和被绑在床上的唐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搞定?”方哥收起枪,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赵立军的状况。
“晕过去了,没死。”叶尘说,然后转身走向唐笑,“你没事吧?”
唐笑的眼眶通红,但眼神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叶尘帮她撕掉嘴上的胶带,解开手上的绳索。
“谢谢。”她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
叶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