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已经拿出了手铐，将赵立军铐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目标已抓获，地点是XX快捷酒店205房。对，就是他。立刻派可信的人过来接管，记住，要绝对可信的人。”
挂了电话，方哥看着叶尘，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叶尘，今晚的事情，你立了大功。但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复杂——赵立军位高权重，他的背后，很可能还有更大的保护伞。”
叶尘看着地上昏迷的赵立军，缓缓说道：“那就继续查，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方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对。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唐笑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叶尘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把你卷进了这件事。”
叶尘转头看着她，摇了摇头：“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那个叛徒。”
他指了指地上的赵立军，眼神冷了下来。
“但有一点你说对了——你的大堂哥，唐天，他不是白白失踪的。他的牺牲，换来了一个内鬼的暴露。”
“接下来，”叶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要做的，是把青面佛也挖出来。为你表哥报仇，也为所有被毒品毁掉的家庭报仇。”
唐笑看着他，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方哥的支援力量很快赶到，将赵立军押上了车。临走前，方哥把叶尘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叶尘，赵立军在情报科深耕了十五年，他能在省局潜伏这么久，背后靠山的分量，恐怕超出我们的想象。我担心——我这边的人手，未必能完全压制得住。”
叶尘看着方哥，心中一动：“方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需要更高层级的力量介入。”方哥的目光深沉，“你……有没有这样的渠道？”
叶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有。”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备注为“老头儿”的号码，走到了窗边。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他的脸颊。江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看起来繁华而安宁，但在这份安宁的表象之下，却潜藏着如此肮脏的暗流。
他按下拨号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叶啸川低沉威严的声音：“叶尘？”
“爸。”叶尘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江城这边，省局内部有内鬼，和西南边境的毒枭'青面佛'勾结。今天晚上我们抓到了情报科的赵立军，正是他泄露了行动情报，导致我方行动失败，唐笑的大堂哥——缉毒警唐天因此暴露失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叶啸川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赵立军？江南省局情报科赵立军？”
“是他。”
“证据呢？”
“人赃并获。赵立军今晚持枪闯入唐笑的住所，意图灭口。他亲口承认了和青面佛的关联，承认是他故意泄露情报，导致唐天失踪。现场有录音，有证人，有物证。”叶尘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赵立军在省厅经营了十五年，他的上线——代号'老K'，是青面佛在境内的总代理人，级别极高。方哥担心，就地审查赵立军，会被'老K'提前知晓并销毁证据，甚至可能对赵立军进行灭口。”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叶尘能听到父亲那头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纸张翻动的窸窣声——父亲大概率是走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相关的档案。
“叶尘，”叶啸川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把赵立军控制住，绝对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明天天亮之前，我会协调治安总局风纪调查局和禁毒局联合调查组，从外省抽调人员，空降江城。”
叶尘心中一震：“治安总局直接成立联合调查组？”
“对。”叶啸川的声音冷硬，“江南省局内部出现如此高级别的叛徒，已经不是地方能独立处理的问题了。必须由治安总局直接介入，异地用警，才能确保调查的独立性。”
“爸，那'老K'的身份——“
“我会让调查组重点核查。”叶啸川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让叶尘心头一紧的话，“叶尘，你要有心理准备。能在省局层面做青面佛的保护伞，'老K'的级别，恐怕比我预想的要高。”
叶尘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另外，”叶啸川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做得很好。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和那个叫唐笑的女孩，尽量不要单独行动。调查组到达之前，你们的安全，由方队的人负责。”
“明白。”
“叶尘。”父亲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
“别莽。”
这两个字，让叶尘的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
挂了电话，叶尘走回房间中央。方哥和唐笑都看着他，眼中带着询问。
“我父亲会协调治安总局，明天天亮之前，联合调查组空降江城。”叶尘缓缓说道，“异地用警，直接核查。”
方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重担：“那就好……那就好。有治安总局直接介入，'老K'再大的本事，也遮不住天了。”
方哥对叶尘慎重地问道：“您父亲是？”
叶尘小声对方哥说道：“叶啸川，您要保密。”
方哥心中一震，连忙点了点头。
唐笑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用手背擦了擦，声音哽咽：“我大堂哥……他的牺牲，终于有人重视了。”
叶尘走到她面前，郑重地说：“唐笑，你大堂哥唐天，是好警察。他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唐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方哥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然后挂断，看向叶尘：“支援的车到了，赵立军已经被安全转移。我们也要撤，这里不能久留。”
叶尘点了点头，和唐笑一起跟着方哥离开了酒店。
三个人刚走到停车场，方哥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一变。
“是省局值班室的电话。”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方明。对……什么？赵立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省局决定连夜对他进行审查？谁下的命令？……周副局长？”
方哥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
叶尘和唐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