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里的龙渊剑不会永久地沉睡,龙渊剑只是在静待有缘人。落俊逸还记得那一天,他和哥哥落赟康去剑冢挑选龙渊剑的事情,那情景还历历在目,想不到这么快,哥哥的龙渊剑又要还给剑冢啦?
……
“哥哥,剑冢好阴森啊!我们为什么要去这个地方啊?”幼年的落俊逸,对剑冢里的寒光,带有本能的恐惧。
剑冢也是冢,是龙渊剑的乱葬岗。每一把倒插的龙渊剑,就是一个小小的墓碑,里面沉睡着阵亡的海族将士。
既然是坟墓,自然就带着天生的阴寒气息,年幼的落俊逸第一次来,自然忍不住发怵。落赟康那时候已经比少年高出一个头,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发顶,笑着开口:“别怕,这些都是为海族牺牲的前辈,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今天我们来,就是选一把合心意的剑,以后才能跟着父亲上阵杀敌,保护碧玉海,保护曼陀罗天啊。”
落俊逸攥着哥哥的衣角,一步一步跟着他往前走,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不敢乱看,直到落赟康停在一柄长剑跟前,才敢悄悄抬头。那就是后来跟着落赟康许多年的碧海斩沧浪,当时它还静静地埋在土里,只露出小半截剑柄,落赟康伸手握住剑柄的时候,整座剑冢的龙渊剑都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认同新主人的到来。
“哥哥,我要怎么挑选我的龙渊剑啊?”幼年的落俊逸看到一把剑,外形挺好看的,就想要伸手去拿。
“不要乱碰,只有当龙渊剑选中了你,认你做主人,你才能动手。贸然出手的话,龙渊剑的五行灵力会反噬你,轻则重伤,重则丧命的。”落赟康这个当哥哥的太难啦,弟弟的手也太贱啦!
“啊,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一把剑吗?”落俊逸听说会原地去世,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
“将你的灵气展开,在剑冢里面探寻,如果龙渊剑选中了你,你就会感觉到的。我刚进入剑冢的时候,就感觉这把剑在呼唤我,当我走得越近,呼唤也就越大。”落赟康举起手中的碧海斩沧浪,那剑身上略过一丝蓝光,好像是碧玉海的沧浪。
“能听到龙渊剑的呼唤?”落俊逸也尝试着去做,忽然,他感觉一股热浪悄悄地袭来。
那股热浪像是从脚底直直窜到心口,烫得他心脏都跟着突突跳,他顺着那股暖意走过去,果然在一块乱石旁边,看见了那柄后来跟着他半辈子的红牙,那时候红牙也只露出一点泛着红的剑柄,像一块沉在土里的暖玉,正安安静静等着他来。
“这把龙渊剑好像有点丑啊,弯弯绕绕的,好像一条蛇?”落俊逸有点嫌弃,红牙的初始形态的确是一把蛇形剑。
“龙渊剑是杀敌的利器,只要能杀敌,美丑有什么关系?”落赟康这个做哥哥的也是无语中,心想弟弟你这是挑选龙渊剑啊,还是在跳媳妇啊?
“那好吧!”落俊逸很不情愿地去拔龙渊剑红牙,忽然一个滚烫的记忆,带着一身热浪,袭击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古战场,放眼望去,只见尸横遍野,断刃残甲混杂在泥泞与血泊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硝烟气味。落俊逸不知道那是哪一次恶战,是上古的八王之乱吗?
在一片浪迹的古战场中,一位身披残破甲胄、满面血污的将军,正死死地握着那柄名为“红牙”的龙渊剑,剑身染血,映着天边残阳的暗红光芒。落俊逸心想,这一定是红牙之前的主人,红牙真是一把身经百战的名剑啊!
只见那位将军一路披荆斩棘,斩杀了无数的小妖,满满靠近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虽然是一身素白,白衣如雪,但是那白色的长袍上,早就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只见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玉,又看看手中洁白的龙渊剑,神色里充满了犹豫不决。
“不要啊,聆霜!”将军声嘶力竭地呐喊,那喊声里充满了绝望、悲痛与一种试图阻止一切的疯狂,穿透了战场的死寂,显得格外凄厉而无力。
但是那白衣女子并没有住手,而是用佩剑划开了自己娇嫩的肌肤,划出一道血痕,将鲜红的液体滴入了玉佩中,那玉佩发出刺眼的光芒。
“聆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太晚了,已经太晚了!”将军的绝望变成了哭泣。
他拼尽全身力气扑过去,却只抓住一片冰凉的血衣,那光芒散去之后,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剩下一块染血的暖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随着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落俊逸猛地从这段残留记忆里惊醒过来,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手中的红牙剑柄发烫,就像刚才那位将军掌心攥着的那块暖玉。那片段太过破碎,他只记住了白衣女子聆霜这个名字,还有那块奇怪的暖玉,剩下的什么都摸不清头绪。
“哥哥,那是什么?”落俊逸将他在幻境中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哥哥。
“不要害怕,这只是沉睡在龙渊剑中的记忆,是上一代持有者的传承。”
“聆霜又是谁?那块玉又是什么?”落俊逸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知道,以后你慢慢会知道的。”落赟康忽然脸色一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落俊逸从关于剑冢的记忆中抽过神来,心里疑虑重重。虽然当年哥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却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那个神秘女子聆霜手中的剑,跟莺雪师妹手中的冰魄很像啊,那神秘女子聆霜,也和莺雪师妹长得很像,会不会她也是莺雪师妹的前世之一呢?
还有那块神秘的玉佩?会不会就是天罚军团心心念念的天罚之玉呢?可是为什么天罚之玉会在聆霜的手中?
还有为什么聆霜的血滴在天罚之玉上,玉佩就发出灿烂的光芒,到底天罚之玉和聆霜之间有什么神秘的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