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领着江景安转进内侧,拉了个椅子坐下,抬眼瞧向他,示意他坐下
江景安点头,坐在了江南春腿上
江南春:“?”
江景安干笑两声,被江南春踹了
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了江南春身旁
江南春无言的盯着江景安瞧
“上京为何不同我说一声?”
江景安对着江南春眨了眨眼
“打算内应我吗?”
江南春抬手敲了一下江景安的脑袋:“胡言乱语些什么呢?我是问你为何要进京?”
江景安‘哎哟’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略微有些不服气道
“您同父亲都能进,我为何不行?再说了这事外祖母也已同意了的”
江南春有些头疼
“这不一样,你知道现在京城是何等情况吗?你就敢来?还跑到太子府去当起伴读来了,你真是疯了”
“您少数落我,来都来了还能怎样?”
江南春斜睨他一眼,叹了口气
“怎么当上伴读的?”
江景安也没瞒着他,将来时的发生的事宜同江南春说了一遍
江南春若有所思
“刺客?你宰的?”
江景安不满
“我从小便习武,天赋再差也有自保的能力吧?”
江南春摇头
“不是这个原因,若是去行刺七皇子,那无论如何也不该派两个功夫不到家的家伙去吧?会打草惊蛇不说,还容易给对方留下证据”
江景安也觉得是这个理
“照您这么说,那两人本就不是冲着七皇子的命去的?”
江南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路上可遇到过什么可疑人士?”
江景安一下子便联想到了那个问他有无婚配的女子,抬眼瞧向江南春
“车内有一名女子问过我是否有婚配,瞧着同行的有三人,还有一个老妇人也同我搭过话”
“那名女子长什么样?”
“瞧着比我年长些,应当是中原人士,皮相倒还说的过去,算是个美人”
“你觉得这世道普通中原人家的姑娘,又是个美人,在你这个年岁还未成亲的概率是多少?”
江南春不说江景安还真没设想过这方面
“若是英雄救美,那她们为何无所作为?”
江南春沉思
“想来是有了变数,亦或者......不对,你是说她问的是你对吗?”
江景安一头雾水:“要杀的原来是我吗?
江南春敲了一下江景安的头
“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你哪来的仇家啊?别想了,你在宫里她们也构不成威胁,不过,皇子之间的内斗也挺厉害的,你若是要跟着七皇子,自己小心些”
“你遇到七皇子那日,动手的应当是五皇子的人,别看他们年纪小,从小在深宫长大的人,心思不歹毒些,早就成尸身了”
“虽然在学堂瞧着挺和平的,可若踏出宫门半步,别说其他皇子了,想要他们死的大臣也数不胜数”
“如今改朝换代也不过十余年,虽前朝大批官员都死的死跑的跑,但难免有些胆大的混入其中”
“不管怎么说当今皇帝都是外来的,他要服众可不简单,他杀不完我们这些中原人,便总会有人想要他们的命”
江南春目光落在江景安身上
“宫内的中原人并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些奴才,都是些混口饭吃的人,不要因为他们是汉人便掉以轻心,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难猜了,你既来了这宫中,便不要信任何人”
“即便是当初前朝皇帝还在的时候,宫里也不太平,更何况这种连根基都尚未稳定的情况”
“表面和睦暗地里却掐的比谁都阴,你别看七皇子老实,但他的手段在他们兄弟几个里是最毒的”
江景安询问道
“此话怎讲?”
“大皇子跟三皇子,便是他弄死的”
江景安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不是失踪吗?”
“宫里是这么传的,不过,很不巧,我瞧见了”
“怎么杀的?”
“具体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但我那日在郊外瞧见了,两人死的算不得轻松,被凌虐致死后被分尸了,具体如何处理的我没怎么瞧”
“您没被发现吗?”
江南春耸耸肩
“被发现了,我当时还以为我也要死了呢,不过,他没搭理我,领着人就这么走了”
江景安沉默了一会:“除了您没人发现?”
“也不能这么说,许是发现的人除了我都死了呢?”
“叔”
江南春笑笑
“你窜梭七皇子去脱二皇子的裤子的?”
“您这是什么话?在您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是”
“......”
江景安撑着自己的脸看向江南春:“没窜梭,就同他提了这个意见,许是觉得奇特吧,他采纳了”
江南春看他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不过,你同他关系怎的这样好?方才说要同你聊聊他还一直护着你,你狐魅子成精啊?”
“您还说我呢,二皇子暗恋您的事情您知晓吗?”
“他是明恋吧,这个事在皇宫内应当无人不知吧?”
“那他知晓您知晓他喜欢您吗?”
“皇子的虽喜爱偶尔能派上用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个麻烦,我装作不知情了”
江景安若有所思:“也是”
江南春问道:“七皇子同你关系匪浅这点,你是如何做到的?你到宫中才半月吧?”
“他寝殿内有我母亲的画像”
江南春愣了会,眉心微蹙
“他寝殿为何?哎?不对?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进去过”
“你怎么进去的?”
“走进去的”
江南春斜睨他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景安有些无所谓道:“好说歹说也救了他的命,总不能硬闯一回便宰了我吧?”
“你当太子府的暗卫是吃素的?”
江景安回看江南春
“去之前先在东宫逛了会”
“你这家伙,没想象中鲁莽啊”
“您这是什么话啊?”
江南春起身
“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住,最近这段时间安分些吧,得罪了二皇子他不会让你好过的”
“什么话?我只是个伴读,若是没有太子殿下的应允,我一届伴读,怎敢对二皇子殿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江南春沉默了好一会,垂眸瞧向还在椅子上坐着的江景安
“你这算什么?挑灯拨火?”
“什么啊,皇子之间明争暗斗的还少吗?我顶多算推波助澜”
江南春收回自己的目光,往外走
“你也抄一百遍昨日学的论语给我”
“叔!”
“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