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官,饶命
“我们就是跑腿的,都是老K逼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二楼昏暗的走廊里,七八个穿着国军服装的人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撞在木头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空气中除了尿骚味之外,还有很浓的血腥气。
顾清寒站在叶辰的身后,看着那些曾经在军统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们,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
她的嘴唇动了动,不自觉地迈出了一步。
叶辰
她的声音很沙哑,并且还带着微微的颤抖,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叶辰没有回头,脚尖稍微用了一些力气。
“咔嚓。
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被他踩到的断臂死士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缩成一团,冷汗很快就把他的脊背浸湿了。
叶辰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这块“烂肉”。
“身不由己。”
冷笑着,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十分刺耳。
“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们身不由己啊?”
跪在最前面的眼线抬起头来的时候,满眼泪水。
“赵连长逼的,我们还有老小,求你……求你……你是个中国人……”
叶辰打断了他的话。
中国人的事情不能由中国人来做。
但是你们都是老K的狗。
赵连长虽然少了一只手,但是此时却像是疯了一样在地上挣扎着要坐起来。
他一直盯着叶辰,眼睛里面都是憎恨。
叶姓的人,不要得意忘形
难道你认为有了这些怪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老K在金陵布下了天罗地网
杀了我,整个国府都会通缉你,你死后没有地方安葬,你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挖出来鞭尸
赵连长一边骂,一边大笑起来,口水和血沫一起喷到了地上。
戴老板想要的东西从没有落空过
“你这样叛逆会被千刀万剐!”
周围的线人听到“戴老板”三个字之后,身体抖得更优秀了。
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个名字就是无孔不入的暗杀、生不如死的酷刑。
叶辰俯视着赵连长,目光十分平静。
就像是看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臭虫。
“戴老板?”
叶辰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在他看来,就连一粒晶体矿的碎片也比不上。
“至于通缉。”
叶辰向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血泊之中发出粘稠的声音。
旧世界就要崩溃了,谁来抓我呢
赵连长愣在了那里。
他没有听懂叶辰的话,但是从叶辰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叶辰对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了。
那就是对权力、地位以及规则的全盘否定。
叶辰举手的时候,手指间会发出淡淡的幽蓝光。
顾清寒。
突然说道。
顾清寒浑身一震,站好:“到。”
“这些人的档案,你记得吗?”
顾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一定记住。”他们是老K安插在各个部队中的钉子,负责清除“异己”。
“好。”
叶辰一挥手。
既然叫做钉子,就把它拔出来吧
话音刚落,站在阴影里两个星灵狂热者就向前迈出了一步。
“嗡——”
幽能光刃弹出之后,蓝色的光芒把昏暗的走廊照成了惨白一片。
“不!不要杀我。”
叶辰,你是疯子吧?不能善终
眼线们见求饶无用,有的瘫软在地,有的发了疯似的跳起来逃跑。
但是他们的速度和星灵战士相比起来,慢得就像蜗牛一样。
一名狂热者身形一闪,瞬间掠过了三个眼线的身侧。
蓝光一闪。
没有惨叫。
由于光刃温度很高,在切开喉咙的一瞬间,伤口就被完全碳化了。
三颗人头整整齐齐地滚落到地上,断颈的地方没有一点血喷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赵连长愣住了。
看到前一刻还在求饶的同事此时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大脑里顿时空白一片。
“轮到你了。”
叶辰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狂热者走到了赵连长的面前,巨大的阴影把赵连长全部笼罩了起来。
不可以
赵连长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狂热者没有丝毫的犹豫,挥动起手臂来。
“噗”
赵连长的身体僵住了,从眉心处向下延伸出一条细细的蓝色线条。
整个人被竖直切为两半,向两边摔去。
非常血腥、非常暴力,而且非常有效。
走廊很静。
其他的残兵败将躲在一旁,看到满地的肢体残缺,牙齿打颤的声音非常清楚。
叶辰转过身来对顾清寒说话。
目前仓库中只有一种声音。
“我的声音。”
顾清寒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站在血泊中的叶辰,神色非常平静。
突然之间她就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要她配合他演出的特工了。
他是国王。
废墟之上登基,把旧秩序看作草芥的铁血独裁者。
顾清寒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幽能波动。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深处好像和叶辰之间产生了一种共鸣。
这就是力量。
这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但是又非常向往的一种力量。
顾清寒没有犹豫,她双膝一弯,对着叶辰单膝跪地。
从今天开始,军统顾清寒就不存在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坚定,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叶先生的副官。
叶辰看着她,眼中冷意稍减。
“起来吧。”
走到窗户旁边把坏了的铁窗打开。
淞沪会战中的硝烟已经掩盖住了星星。
此时仓库里的国军残部也都纷纷跪了下来,不敢抬眼去看叶辰。
恐惧已经深入到他们骨子里了。
叶辰确立了自己在四行仓库这个小岛上唯一的统治地位,他是唯一的神明。
就在这样一种肃杀的寂静之中。
“嘎吱嘎吱”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的声音很沉。
叶辰眼中的幽蓝光芒在瞳孔中剧烈跳动。
“来了”
他说了两个字。
顾清寒马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拿起望远镜。
只见远方废墟上的几道强光手电的灯柱穿透黑夜。
三辆九四式轻装甲车上面贴着膏药旗,后面跟着很多日本士兵,像潮水一样把外面的断墙冲毁了之后冲向仓库。
日本人的最后进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