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日一早,顾成烈与柳清湄一道起身。
虽穿衣梳洗了,二人仍是相依难解。
中午时分,洛韶华手拿一个小酒坛,走进屋内,见灵妖只在厅上伺候,便蹑手蹑脚的伸头向里瞧见,见卧室门依旧掩着,便笑这冲内唤道:“姐姐姐夫还没起身呢?”
闻得呼唤,柳清湄急忙回道:“妹妹稍坐,我马上就来。”
洛韶华笑道:“夫妻私语,小妹岂能打搅。送上一小坛好酒,以助琴瑟之欢。”
话完,急忙将小酒坛放于桌上,转身便小跑出了大门。
入夜,灵妖领命掩门自去,屋内只顾成烈与柳清湄同席共饮。
酒酣情浓,却被岑初华的突然闯入硬生生打破。
只见岑初华两眼放光、嘴角垂涎,直勾勾盯着柳清湄,言语含糊道:“柳师妹,我熬得好苦。”
说着话,便直接向柳清湄冲去。
柳清湄见得这般情景,身体不自觉的后撤,直退至卧房之内,床沿之前,嘴里嘟囔道:“岑师兄……你……要做什么……”
顾成烈见岑初华这般模样,直接冲上前阻其前路,却被其一把揪住衣领,直接丢了出去。
顾成烈起身未稳,岑初华手指微动,一道雷网将顾成烈困在原地。
顾成烈拼尽全力,却挣不开此网,目眦欲裂,也只能看着柳清湄受辱。
岑初华整了整衣裳,又冲顾成烈竖了竖眉毛,这才踱步离去。
兴许是岑初华远去以致束缚之力稍减,抑或是顾成烈重新积攒了力量,这才将雷网挣开。
顾成烈也顾不得呼吸是否顺畅,跌跌撞撞跑到床边,解下外袍,裹住衣衫凌乱的柳清湄,将其狠命搂在怀里。
顾成烈流泪道:“是我没用,没能护好娘子,是我该死……”
柳清湄只紧紧搂住顾成烈,默默流泪。
顾成烈咬牙道:“娘子先缓缓精神,我去找他算账。”
说着话便要起身,却被搂得更紧。
见脱不开身,顾成烈只能搂住柳清湄,陪她一起落泪。
初三日,二人一并起身,柳清湄对着镜子,双手不住的抚捏嘴角脸颊,营造出一副平时的表情神态。
顾成烈道:“娘子今日不要出门了,我陪娘子一日。”
柳清湄道:“新雷岛,我依旧要去,岑初华,我依旧要见,这功,我依旧要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雷鸣山既然想变着法的辱我,那我就不能让他们遂了心,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柳清湄不是凭几句恶语、几桩恶行就能轻易杀死的。我若就这般认了输,哪还有脸面面对夫君。这一笔笔我好生记下,待到来日,我一笔笔跟他们算个清楚。”
顾成烈道:“可你岂不是羊入虎口。”
柳清湄道:“光天化日,岑初华不敢做什么。新雷岛上又不止我与岑初华两个人,孟长鸿、孟长默二位兄长也在。有这二位兄长在旁,岑初华多少也得估计点自己的脸面。等晚些时候,我也不再贪图进益,只与二位兄长一并离开便是。夫君放心。”
顾成烈道:“这……我……那我陪娘子一块去。”
柳清湄道:“来日复仇,还需夫君助力。夫君好生练功,就当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被人瞧出端倪,对夫君不好。”
顾成烈道:“可我……”
柳清湄拉起顾成烈两手,道:“夫君放心。”
新雷岛上,云万里正盯着孟家兄弟练功,岑初华依旧指点着柳清湄。
此间时候,顾成烈手持关刀,急奔而来。
顾成烈怒喝道:“岑初华,纳命来。”
说话间,挥舞关刀,直冲岑初华而去。
岑初华见这般阵仗,急忙架起雷光远遁。
孟家兄弟闻得怒喝,又见顾成烈这般阵势,也已顾不得继续练功,孟长鸿笛中剑出鞘,孟长默折扇入手,同架雷光,直冲至岑初华左右。
二人突然出现,岑初华登时一愣。
此分神时机,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双手四掌两前两后,直击岑初华前腰后腰,顿时,青白朱黑四色锁链缠绕而出,沿着岑初华的身体上下交叉缠绕,二人架雷光急撤,岑初华脚下又有黄色巨手,破土而出,自脚至腿至身层层抓握。
孟长默指点扇锋,“玉露乾坤网”自天而落,将岑初华整个罩住。
孟长鸿持剑挥舞,三道持剑的手臂虚影随舞动而出,直向岑初华劈去。
云万里闪现至三人中心,隔空一掌,击碎劈来的三道剑影,又同出三股力道,将孟家兄弟与顾成烈的攻势打散,随后一道雷光,解去“玉露乾坤网”,隔空输力,助岑初华解除束缚。
云万里架起数道雷光,隔断顾成烈前路,斥道:“你,给我安分点。”
又甩出一股力道,将孟家兄弟扫回练功的所在,怒道:“老老实实待一会。”
反身手指岑初华,令道:“就地打坐调息!”
云万里急闪至顾成烈跟前,斥道:“若是受了委屈,你上头还有你师父。这地方,可不是拿来打架斗狠的地。滚!”
顾成烈恶狠狠盯着云万里半日,转头朝岑初华啐了一口,怒而离去。
云万里飞至孟家兄弟跟前,道:“把兵器收了。”
二人只得领命。
云万里对孟长默道:“‘玉露乾坤网’,我今算是见识了。这几日有了长进,不致灵力耗光了。”
孟长默道:“谢师兄夸奖。”
云万里道:“夸?看在汤山主的面上,不罚你便是了。”
转头对孟长鸿道:“‘九影夺命剑’,什么时候学的?”
孟长鸿道:“名字这么好听吗?我还第一次听说呢。师兄快说说,这招式厉害不?”
云万里怒道:“问你话呢,听不见吗?”
孟长鸿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就那么,胡乱使出来了。”
话完,忙又问道:“‘九影夺命剑’,为啥我使出来的只有三道?”
云万里道:“修为不够。就你这点修为,若非这几日有所长进,单这三道虚影,足以让你三月不得活动。”
孟长鸿张大了嘴巴,道:“这么狠?”
云万里道:“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今日,可就杀人了。”
孟长鸿挠头道:“我也不知道……”
云万里打断道:“‘五行封印’,你俩该不会也要说是胡乱使出来的吧。”
孟长鸿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么……”
云万里看向孟长默,道:“你说。”
孟长默道:“也不知怎的,就那么使出来了。”
孟长鸿忙道:“‘五行封印’是不是很厉害。”
云万里道:“若不能挣脱开,便只能就地困死。原本是需要五个配合默契的人同时施展,是足以以至弱完胜至强的阵法,你俩倒好,轻描淡写间随意施展。”
孟长鸿道:“可不还是被随便解了吗?”
云万里道:“使用尚不纯熟,灵力所用太少,威力确实未能全部施展。可岑初华用尽所有灵力,再加上我助他,这才挣开。”
孟长默道:“师兄,我有个问题相问。”
云万里道:“问吧。”
孟长默道:“‘五行封印’,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云万里道:“是的。天门殿和异人堂所在,便是阴阳两仪;镇魔塔建于地下,加八山所处方位,借的便是五行之力;群山之势,布的是先天六十四卦。”
孟长鸿惊讶道:“就为了镇魔塔?”
云万里道:“就为了镇魔塔!”
又道:“还有问题吗?”
二人摇头。云万里道:“歇着吧。”
云万里飘至岑初华跟前,道:“可还能行。”
岑初华睁眼,道:“谢师兄相助。”
云万里道:“好生调息。若觉伤了,去百济山寻医。”
岑初华道:“没什么大碍。谢师兄关心。”
云万里道:“你的私事,我不便过问。好自为之。”
云万里行至柳清湄跟前,柳清湄恭敬施了礼。
云万里道:“你今日暂且回去,明日再来。若有私人事务需要料理,抓紧办了。”
柳清湄道谢,施礼去了。
入夜,文昌龄房内。
雷瑾道:“姑娘,今日新雷岛之事,你说山主会不会处罚岑师兄。”
文昌龄道:“不会。”
雷瑾道:“听说是事关柳清湄青白,又那么大阵仗,山主不可能不知道。”
文昌龄道:“苦主未曾上告,上司未有下令,官场之上,都如此行事,何况此凡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