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支持替身上台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叶赛飞笑着说，“欢迎光临寒舍，鄙人蓬荜生辉。”
“应该设宴欢迎。何彦俊说，“我们签了合同，要代替你上战场了。”
在一旁的小希说：“我们飞飞让贤，葵花小姐露脸，你们才应该设宴感谢哩。”
大家坐下后，叶赛飞才问准备的歌怎么样了？
“那歌不成问题，葵花淌鼻涕的时候就开始唱了。何彦俊很喜欢旁敲侧击。
葵花没有发觉他的意思，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歌没那么老，我也没那么小。”
“小时候倒好办，穿围兜吧。现在这么亭亭玉立地站在台上，你就不愁穿什么对得起观众呢？”
看见何彦俊拍打葵花，这个表哥对表妹也太随便了一点。叶赛飞有点儿不高兴，但马上明白他们的来意了，说：“现买现做肯定来不及了。我想啊……上次我们俩上台演唱是反串，你反串男生，我反串女生，我的那套服装是定制的，你看看合不合适。”说完就喊小希拿出来。
小希把衣服拿出来，只见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袍，配有腰带，上面绣着如云般的花纹，既古典又亮眼，还透着素雅。
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把你的名额占了去参加演出，现在还要穿你的衣服，这……”
叶赛飞笑道：“没事啦，我当时扮女生，要穿女装。你当时扮演的是男生，穿的是男装。本来你就是女生嘛，比我高一点，但也没高多少，我的长袍子你穿着应该没问题，我穿到膝盖以下，你穿可能会在膝盖以上，反而更显利落。快试试看。”
房间里本就有暖气，向阳脱掉羽绒服，愈发显得身材修长。叶赛飞看着，发现他身子单薄，腰肢纤细，胸部也较为平坦。不禁想起大学时，男生会打趣这类女生是“飞机场”，可眼前这人是自己心爱的人，再一端详，只见五官生动，一双丹凤眼狭长，眼角下勾，眼尾悠悠上翘，形成妩媚的S形弧度，搭配着浓密的眉毛与饱满的卧蚕眉，真美。
向阳穿上水蓝色长袍，问房间里的两个男人：“我穿着行吗？”
说罢转身，长袍在膝盖以上，很显合身。她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轻柔又魅惑。就连看惯了的何彦俊都不禁目不转睛，惊叹道：“哇塞，穿得好漂亮啊！”
向阳嘴唇厚薄适中，上唇微微翘起，嘴角微微下垂，嘴唇一嘟，更增添了几分撩人的气息。接着，他转了个身，张开双臂，摆出标准微笑的动作，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刚柔并济，美而不俗，令人心动。
两位男子不禁一同鼓掌，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就这件演出服，再一化妆，你就是仙女啊！”
“这样不够，你不是卖萌的，还要在台上结合歌词进行表演，所以还要做动作。”
向阳只想着把歌唱到心坎里，压根没琢磨过抬手投足的门道。
“那是自然。”叶赛飞轻笑，“不然你杵在台上跟根木桩似的？我们先看看视频吧。”
他单腿悬着，跳着要去打开投屏，小希忙说他来，开了电视剧，就叫何彦俊到他的房间去，说给他传授经纪人的经验。
这边，叶赛飞拄着墙，站得笔直，指着屏幕里的歌手：“你看，唱‘愿你三冬暖’这句时，手要慢慢抬起来，掌心向着观众，像托着一团温软的光，眼神要柔，得带着点共情的劲儿。”
他说着，便瘸着腿，亲自示范。脚腕刚一沾地，眉头就狠狠蹙了一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却硬是把动作做完整了，再抬头时，脸上又挂着笑：“来，你试试。”
向阳看着他泛红的脚踝，鼻尖猛地一酸。他学着叶赛飞的样子抬手，胳膊却僵得像根木棍，手心翻得不是太高就是太低，眼神更是不敢往前方看，只盯着自己的鞋尖，脸颊烧得滚烫，活脱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别紧张，放松点。”叶赛飞耐着性子，一句一句掰扯，“‘愿你春不寒’这句，肩膀要沉下来，手慢慢落下去，幅度不用大，贵在自然。”
他始终站着，没提一个疼字，额角的汗越积越多，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沾湿了领口。向阳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里那点羞怯和局促瞬间被暖意填满，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跟着叶赛飞的口令，一遍一遍地练。
生涩的动作渐渐变得流畅，眉眼间的怯懦也淡了几分。
向阳盯着叶赛飞那只缠着纱布的脚踝，看着他每动一下，额角的冷汗就多渗出几分，喉结狠狠滚了滚。
“飞哥，我学会了。”
他话音刚落，便深吸一口气，站到投屏前的空地上。音乐的调子在脑海里响起，他抬手，掌心缓缓向斜上方托去，动作还有些生涩僵硬，却牢牢记着叶赛飞说的“托着光”的感觉。唱到“愿你三冬暖”时，他眼尾微微垂着，清澈的眸子像盛着一汪山泉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羞怯，不敢抬眼望向前方，只盯着自己的鞋尖，嘴角却不自觉地抿出一点软乎乎的弧度。
“愿你春不寒”的尾音落下，他的手慢慢收回，肩膀轻轻往下沉，整套动作不算流畅，却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劲儿，像山野里刚冒头的新芽，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到底是女孩子，少女的妩媚真是动人。叶赛飞看得微微怔住，随即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扶着墙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向阳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扶住他：“飞哥，别教了！你快坐下歇着，我真的学会了，等你好点咱们再练！”
他半扶半搀地把叶赛飞摁到沙发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叶赛飞接过水，喝了一口，抬眼看向他：“你悟性倒是真高，比我当初强多了。”
向阳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指抠着手指，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开口：“飞哥，其实我本来不是学表演的，我学的是摄影。”
看样子就没基础。叶赛飞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