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需要伴舞
冯金将冯银囚禁起来,等着温总来领。朱丽丽攥着冯家的秘密,在老爷子的床上捡到了一枚芯片。那芯片里藏着老爷子偷偷给冯银留的遗产——远在另一座城市的一家公司。趁着夜色,将冯银从冯家带了出来,一路逃到南华市,两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相依为命,只等手续齐全能接管公司。
可冯银宁可流落街头打杂,也不愿沾冯家分毫东西,更不想靠着那笔遗产过活。他不愿与朱丽丽有过多牵扯,更抵不住她眼中日益浓烈的情愫,突然悄悄逃走,断了所有联系。
他以为自己男扮女装,早已瞒天过海,市侩的朱丽丽死了心,早已经有了新欢,怎么能追到京城,还偏偏进了这一家公司,是知道自己的蛛丝马迹追随而来的吗?想不通,现在自己不是少爷了,没有遗产可以继承了,她找来干什么?难道真正是爱自己,爱到不可分离?
朱丽丽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漫上了难以置信的光,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珍宝。突然想起在那出租屋里,晚上听到他一个人悄悄地哼歌,难道就是为了出来当歌手的吗?尽管现在像一个女人,而且像一个美女,但那修长个子,那笔直的双腿,哪个女孩子有这样高的个子啊?
见朱丽丽盯着自己看,向阳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伴舞,再也顾不上叶赛飞,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就往外冲,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不需要,我不需要伴舞!一个都不需要!”
他跑得又急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全然不顾身后叶赛飞错愕地呼喊,也不顾满屋子人诧异的目光,更不顾被他晾在原地,进退两难的叶赛飞,只一门心思地往排练厅外冲去。
叶赛飞愣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周遭的议论声仿佛都变成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身上,让他难堪得手足无措,来不及打招呼就喊保镖,赶紧背他出去。出门发现向阳没了踪影,赶紧掏出手机拨过去:“你在哪儿?”
向阳原本想直说身体不舒服,又怕叶赛飞追过来纠缠,只好找了个借口:“昨晚没睡好,现在想回房补觉,你也回去吧,谢谢了。”
叶赛飞听得一头雾水,心里莫名憋着火,却也只能悻悻回房。他越想越不对劲,留了个心眼,转头电话问何彦俊:“向阳在干什么?”
“他在练唱歌呢。”何彦俊随口答道。
“怎么不休息?”叶赛飞追问。
“我这妹子,天生就是这份敬业执着的性子。”何彦俊语气里满是自豪。
这话听得叶赛飞火冒三丈,当即拨通向阳的电话,张口就抛来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向阳正琢磨着刚才的事,没工夫细想他的话。他本就是个宅男,在冯家当少爷的那些年,身边只有何彦俊这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平日里最爱做的事就是摄影、唱歌,圈子小得可怜。此刻听叶赛飞这话,竟莫名觉得像是表白,下意识就回了句:“谢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电话那头的叶赛飞直接愣住了——这是被拒绝了?
他一肚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向阳一句“补觉”堵了回来。可向阳根本没在睡觉,这明摆着是骗他!叶赛飞越想越气,索性叫保镖背着自己,直奔向阳的住处。
看到叶赛飞赶来,向阳反倒没了之前的疏离,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叶赛飞压着怒火质问:“你到底怎么回事?说走就走,还骗我回来睡觉!你在睡觉吗?”
向阳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非要帮我安排这安排那,我哪消受得起?就去随便唱个歌,不需要伴舞的。”
“我诚心诚意帮你排练,教你动作,还特意给你找伴舞,你倒好,说不要就不要,转头就跑!”叶赛飞的声音忍不住拔高。
向阳原本想把这事跟何彦俊念叨念叨,可刚才去何彦俊房间时,见他正和小希说话,便没好意思插嘴。他后来才知道,小希是在帮他联系演出,哪怕只是晚会上唱一首歌,也想帮他多赚点钱。
眼下被叶赛飞追问,向阳没法说出看见了故人,就说,自己是因为看到那些伴舞打扮得太过妖娆,怕招惹是非——毕竟朱丽丽与自己关系牵扯太多,他和母亲的处境本就敏感,这话实在没法对外人讲。而后岔开话题:“算了吧,我想自己独立演出,不想靠着别人的伴舞撑场面。”
“你早说啊!”叶赛飞又急又气,“你突然撂挑子,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
两人正说着,何彦俊和小希也闻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叶赛飞没忍住,又把向阳突然反悔不要伴舞的事念叨了一遍,末了还忍不住抱怨:“你说要回来睡觉,结果根本没睡,这不是耍我吗?”
向阳被说得满脸窘迫,哪里还敢说实话。何彦俊听完却乐了,一拍大腿:“我妹说那些伴舞像妖精?那可不,一个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打扮得还惹眼,你是怕她们抢了你的风头吧?”
这算哪门子理由?叶赛飞听得哭笑不得。
有外人在跟前,不能说看见朱丽丽,向阳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叶赛飞见状,也没再为难他,毕竟这事本就是他热心过头,再说伴舞本就是义务帮忙,单位也没什么收益。
“我为了给你争取这个机会,跟总监低三下四说了好多好话,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叶赛飞叹了口气。
“不好说就我来说。”向阳说着,直接拨通了总监的电话。他语气委婉,刚想解释几句,那边总监却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是谁,有什么事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