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郎出海后,杨景和哑巴未婚妻韩梅的大喜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杨景却高兴不起来。
他和上司秦昌彻底闹翻了,不想再跟秦昌同流合污,坚决不肯销毁强力系统。
周六傍晚,“好又来”餐馆送走最后一桌食客,关门大吉。
杨景和韩梅手挽手走出店门,明天就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即将开始新的生活。
韩梅回头望了一眼门口破旧的餐馆招牌,有点舍不得。
杨景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以后你再也不用开餐馆了。我带你去婚纱店,先试穿一下定制好的古典婚服。”
韩梅点头同意。她虽然不能说话,脸上却露出幸福的笑容。
婚纱店就在一公里外的商业步行街。
杨景没带警卫员,没开车,与韩梅一起漫步,才有情调。
自从他俩走出餐馆,一辆黑色轿车就远远地尾随在后面。
恋爱中的杨景,眼里只有未婚妻韩梅。对周围环境警惕性不高。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孩子们跑来跑去,嬉笑打闹。
黑色轿车里的特勤人员向秦昌汇报:“目标进入繁华地带,这时候下手,有可能误伤路人。”
“笨蛋!越是人多的地方,越能掩人耳目。一枪解决,不要拖泥带水。”
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杀手,戴上墨镜,携带武器下车,继续跟踪杨景夫妇。
一群孩子从韩梅身边跑过。韩梅指了指扎马尾辫儿的小女孩,向杨景暗示,她想要个女儿。
杨景默契地捏紧她的手:“小棉袄最贴心,咱们多生几个。”
傍晚的风很冷,街道上落叶飘零,韩梅不由得抱紧了双肩。
路边有个小吃摊,烧着木炭,烤红薯。烟雾缭绕,很有烟火气。
旁边还有小桌小凳,方便歇脚。
杨景停住脚步:“韩梅,咱们吃个烤红薯再走,香甜软糯,吃着暖和。”
韩梅坐到小凳子上,向摊主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买两个红薯。
步行街上的游客实在太多,黑衣人差点跟丢了目标。
好在杨景那身深绿色军官制服很显眼,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黑衣人放慢了脚步,假装东张西望,摸出烟盒点烟。
摊主把热气腾腾的烤红薯端到小桌子上。韩梅闭上眼睛嗅了嗅,香喷喷的,很诱人。
杨景笑呵呵地问韩梅:
“光吃红薯很噎人,要不我去买两杯热饮料来,边喝边吃?”
韩梅点头赞成。
她觉得,这个曾经只会练“八卦莲花掌”的男人,做事很贴心,值得托付终身。
刚才,黑衣人的视线被路人遮挡,一直没有下手机会。
现在,他发现目标人物停止走动、坐在路边凳子上,机会终于来了。
黑衣人环顾四周,确定杨景没带任何警卫人员。
他闪身躲到一棵绿化树背后,确定最佳射击位置。
风很大,韩梅冷得瑟瑟发抖。
杨景脱下制服外套,给她披上。转身朝附近的饮品店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啪!啪!”
人群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杨景惊愕地转过身来。眼前的一幕,让他痛不欲生:
未婚妻韩梅背部中弹,扑倒在小桌上。她身上披着杨景的制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杨景泪流满面,拔出配枪,在慌乱的人群中寻找凶手。
黑衣人已经趁乱逃离现场。
杨景扑过去抱住韩梅,摸出电话呼叫救护车:
“我老婆中枪了,商业街63号,快派人来抢救!”
可惜,韩梅已经快不行了。
天生不能说话的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合拢双手,朝杨景比出一个“爱心”手势。
杨景把她抱在怀里,擦去她脸上的血迹:“韩梅,韩梅!我们明天就结婚了,你坚持住,你不能死啊!”
韩梅的手臂垂落下去,停止了呼吸。
杨景双眼血红,痛不欲生,举起手枪,朝天空连开三枪——
“秦——昌——!你这个狗贼。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杨景誓不为人!”
孤儿院里,常顺正在草坪上教青峰和青云两兄弟说人话,首先要学会叫“姐姐”。
小羽端着碗,给弟弟们喂蜂蜜粥。
她很疼爱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拿出各种零食和玩具,哄他们开心。
喝完蜂蜜粥,小羽带着弟弟们钻进绿化带、捉迷藏去了。
常顺坐在草地上,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时光。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变化。
就算几天不吃东西、不睡觉,也不饿不困,照样精力充沛。
难道是量子化之后,他就与众不同了?
或者是,喝了阿青留下的那瓶“山泉水”、才有如此神效?
常顺取出那个水瓶,又抿了一小口。
他仰望着孤儿院楼顶天台,又想起了阿青。不知她是死是活?
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仰望着孤儿院楼顶,心里想着要不要上去看看?
刚想到这里,脚尖忽然离开地面,张开双臂腾空而起,朝楼顶天台飞去。
他稳稳地落在天台围栏上,吓了一大跳。
赶紧飞下来,怕被孩子们看见他飞来飞去,受到惊吓。
阿青留下的那瓶水,肯定不是普通的山泉水。更像是喝了就能飞的“燕子水”。
此外,还有个红色的小布袋,里面装着两片红色薄膜。究竟有啥用处?
常顺取出一片薄膜,仔细把玩。
看起来,像是一块隐形眼镜的镜片,半透明,猜不出有什么玄机。
摸起来很滑腻,温润如玉
常顺把它夹在指头上观摩,一不小心,薄膜滑落在草地上。
薄膜突然颤动起来,急剧变大!
从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形状,膨胀成巴掌那么大,还在继续膨胀。
常顺赶紧用红布袋套住它,阻止它继续变大。
薄膜被装进布袋,瞬间又恢复原状,只有指甲盖那么小。
天快黑了,常顺收起“燕子水”和小布袋。招呼孩子们上楼,手机突然响起来。
杨景的声音,沙哑又悲苦:
“顺哥,我未婚妻韩梅,被暗杀了。杀手是冲我来的,韩梅本不该死,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常顺脸色一沉:“谁干的?先查出幕后主使。”
“除了秦昌,还有谁?他暗中勾结无影,几次要我撤销强力系统。我没听他的,他竟然派人下毒手。”
常顺怒不可遏,攥紧了拳头。
“杨景,韩梅不能白死。这一次,哥给你撑腰,跟秦昌这个老贼斗到底!”
“顺哥,我马上去人联总部,向首脑告发秦昌,为韩梅报仇!”
常顺皱了皱眉头,冷静分析当前局势。
秦昌既然敢派人行刺杨景,肯定还留有后手。
“杨景,你别冲动。你现在去总部,很可能自投罗网。先回你的司令部,我安顿好孩子们,马上来与你会合!”
此时,秦昌坐镇总部指挥中心,得知暗杀行动失败,杀错了人,气得拿起茶杯摔碎在地上。
那个疏忽大意的杀手,站在秦昌面前,垂手而立,额头上直冒冷汗:
“秦部长,当时环境复杂,视线不好。有、有个女人,穿上了杨景的制服……”
秦昌挥了挥手,不想听他解释:“没事,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转钱给你。”
杀手刚转过身,秦昌从抽屉里取出消声手枪,对着杀手的后背连开三枪,当场击毙。
秦昌吹了吹冒烟的枪口,发出一阵冷笑。
接下来,他不得不展开下一步计划,再次主动出击……
常顺把三个孩子托付给院长王阿姨,匆匆下楼取车。
当他驾车驶出门岗时,发现外面全是特勤局的人。
几十辆黑色轿车,首尾相连,已经把整座孤儿院封锁起来。
常顺降下车窗,质问带队的秃头官员:“你们吃了豹子胆,敢围困孤儿院?还不快让路!”
秃头见了常顺,点头哈腰,递上一根烟——
“草根英雄,您有所不知。市区发生枪击案,秦部长为了保护孩子们,派我们临时封锁孤儿院。任何人不准进出。”
常顺一把推开车门:“混账!秦昌贼喊捉贼。快让开,我有急事要办!”
秃头并不买账,朝后面挥了挥手,几十名特勤士兵组成人墙,挡在常顺车前,绝不放行。
常顺把手伸向座椅后面,刚要摸枪,又缩了回来。
此处距离孤儿院宿舍楼只有几十米,如果爆发枪战,楼上的孩子们很可能被流弹误伤。
常顺掏出手机联系杨景,根本打不通。孤儿院周围的信号,已经被屏蔽。
局面陷入僵持,秦昌的缓兵之计,初见成效。
只要拖住常顺,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