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默认为踏进校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走廊里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他过来,眼神立刻变得意味深长。有人迅速扭过头,有人则干脆指着他小声议论。林默认为目不斜视,脚步不停,这种目光他早就习惯了——无非又是成绩出来了,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差,有人欢喜有人愁呗。
“听说了吗?林默认这次作弊被抓了!”
“真的假的?难怪他突然考这么高分,原来是作弊啊!”
“太恶心了,这种人怎么还能在学校待着?”
几道刻意压低却刚好能让他听清的声音传入耳中。林默认为脚步顿了顿,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到。这些人就是这样,看到别人进步的第一反应不是佩服,而是质疑。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清者自清,问心无愧。
走到教室门口,陶然然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他,女孩明显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说了句“早”,便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林默认为皱眉。这反应不对劲。
教室里闹哄哄的,他一出现,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看好戏的。林默认为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前排的周坤转过头,咧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怎么了?”林默认为问。
“你还不知道?”周坤压低声音,“这次统考成绩出来了,你考了年级第八。结果一堆人说你作弊,现在全校都传开了。”
年级第八?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他想过自己可能考得不错,毕竟系统评估说进入前十的可能性有87.3%,但第八名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按照全市联考的难度,这个名次意味着他的总分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水平。
“就这?”他挑了挑眉,“让他们说去呗。”
“你心是真大啊,”周坤咂舌,“老周刚才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说要调查你。”
话音刚落,上课铃响了。
上午第二节课后,林默认为被叫到了办公室。
周建国已经在等他了。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得像在纠结什么国家大事。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但此刻都假装忙碌没人往这边看。
“来了?”老周示意他坐下,“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默认为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这次统考,”周建国斟酌着措辞,“你的成绩提高了很多。我想听听,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认为想了想:“就是努力学习呗,还能怎么做到?”
“可据我所知,”周建国皱起眉头,“你之前的学习态度一直不太好吧?怎么突然就这么努力了?”
这是怀疑他作弊的意思了。林默认为心里明白了,面上却不显:“老师,您这是在怀疑我作弊?”
“我只是觉得奇怪,”周建国没有否认,“你有什么解释吗?”
“解释?”林默认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解释?我凭自己的本事考出来的成绩,凭什么要向你们解释?”
周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林默认同学,我是在帮你。如果你不配合调查,这个事情可能会闹大。”
“随便您,”林默认站起身,“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您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身后,周建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刚走出办公室没两步,迎面就撞上了沈逸辰。
“哟,这不是我们的年级第八吗?”沈逸辰阴阳怪气地笑着,上下打量他,“怎么,被老师叫去谈话了?”
林默认为懒得理他,直接往前走。沈逸辰却挡在了他面前。
“别急着走啊,”他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到底是怎么考到年级第八的?该不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吧?”
“与你无关,”林默认说。
“怎么会无关呢?”沈逸辰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毕竟我们可是老同学啊。老同学有进步,我应该为你高兴才对。不过呢,做人还是要诚实一点的好。不要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骗过所有人。”
林默认为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沈逸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沈逸辰压低声音,凑近一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以为你真的能翻身吗?告诉你,没那么简单。”
“那就走着瞧,”林默认说。
沈逸辰哼了一声,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这才转身离开。林默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冰冷。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您似乎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林默认为在脑海中回应:“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那好吧,”系统说,语气依然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祝您好运。”
下午最后一节课,周建国站在讲台上,环视教室一圈后,突然开口:“由于这次统考出现了疑似作弊的情况,学校决定对部分学生进行抽查。”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林默认同学,”周建国的目光直直看向他,“请你在下周一之前,准备好你的学习笔记和参考资料,接受检查。”
轰——
教室里瞬间炸锅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默认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看好戏的。林默认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但他的心里,已经燃起了怒火。
这是赤棵棵的羞辱。
他们不相信他的努力,不相信他的进步。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好的,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作弊。
下课后,江晚棠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苏晴也过来了:“我也可以作证,你最近真的很努力。”
林默认为看着她们,突然笑了:“谢谢你们。不过不用了。”
“为什么?”江晚棠问。
“因为,”他说,眼神坚定,“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