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江城一中后山的小树林。
林默认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攥着那个黄色的信封。信封里的照片和文件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着他的手心，也灼着他的胸口。
十五年。父亲的冤屈整整压了十五年。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晚棠的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我看到了，”江晚棠的声音很轻，“你现在在哪？”
“后山，”他说，“你能来吗？”
“苏晴也在一起。我们去找你。”
挂了电话，林默认为依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被树叶割碎的夜空。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注视。
十五分钟后，两个身影从远处走来。马尾辫的是江晚棠，另一个是苏晴，两人都是一身校服，但神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就这里吧，”江晚棠四下看了看，“没人会来。”
苏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打开。昏黄的光束照亮了三人周围的一小块地方，也照亮了林默认为手中的文件。
“这些够吗？”苏晴问。
林默认为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紧锁。照片上，沈逸辰的父亲和另一个中年男人并肩而立，两人的表情暧昧而隐秘。文件是复印件，但上面的公章和签名清晰可辨——那是一份十五年前的调查报告，关于父亲被诬陷的详细记录。
“应该够了，”他说，“但我们需要更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江晚棠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做？”
林默认为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坚定：“这样吧，我先把这些证据提交给市教育局。如果他们不管用，我就直接向省里举报。”
“会不会太冒险了？”苏晴担忧地说，“万一他们知道了，可能会对你不利。”
“怕什么？”林默认为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江晚棠和苏晴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但她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担忧。
夜色中，三个人的影子被手电筒拉得很长，像三把出鞘的剑。
次日清晨，林默认为起了个大早。他把证据复印了三份，一份寄给市教育局，一份寄给省教育厅，还有一份……
他犹豫了一下，把最后一份收进了抽屉。
做完这一切，他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上课。不同的是，他的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那是昨晚江晚棠塞给他的，上面写着一个小诊所的地址和一个人名。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去找他，”她当时说，“他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可以信任。”
林默认为不知道这张纸条能不能用上，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下午最后一节课，教育局那边就有了回应。一封匿名邮件发到了他的邮箱，只有短短几行字：
“已收到举报，会尽快调查。请保持联系方式畅通。”
林默认为盯着屏幕，心跳加速。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放学的铃声响起，他合上电脑，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同学三三两两，有人在讨论今天的作业，有人在抱怨食堂的饭菜，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晚上回到家，林默认为发现母亲赵桂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林德清不在客厅，应该是出去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母亲这件事——她已经为这个家操劳了太多，不应该再让她担心。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系统突然开口了：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宿主正在收集证据，准备反击。【任务奖励】：未知。【失败代价】：未知。”
林默认为在脑海中回应：“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祝您好运。”
这就是它的回答。林默认为无奈地笑了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半边脸。城市寂静的夜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三天后，市教育局发布了一份通报。
这份通报只有短短几行字，但内容却像一颗炸弹，在江城一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经查，沈某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已被立案调查。”
沈某某是谁，江城一中的学生不会不知道。那个平时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教育局领导，竟然是个腐败分子？
消息传到教室的时候，沈逸辰正好在座位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课桌的边缘，指节发白。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旁边有同学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沈逸辰他爸被抓了。”“真的假的？就是他爸那个教育局的领导？”“废话，不然还能有谁？”
沈逸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冲出教室，直接往天台跑去。
身后，林默认为缓缓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沈逸辰会崩溃，但他更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人既然敢对父亲下手，就不会轻易收手。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变得更强。
下午放学的时候，林默认为在天台找到了沈逸辰。
后者正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背对着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沈逸辰，”林默认为开口，声音平静，“我们聊聊吧。”
沈逸辰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你赢了，”他说，声音嘶哑，“满意了吗？”
林默认为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认输。我只需要你告诉我真相。”
“真相？”沈逸辰冷笑一声，“什么真相？是告诉你我爸是怎么陷害你爸的，还是告诉你我其实是个人渣？”
他没有否认。林默认为心里一沉，但表面上依然平静。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沈逸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错愕。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