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是数学。
林默认拿到试卷，先大致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题型不算太偏，大部分都见过。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题。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他想到了沈逸辰那张脸。刚才进考场前，沈逸辰在校门口拦住了他，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火药味浓得很。
嘁。林默认在心里冷笑一声，把注意力拉回试卷。
选择题做得还算顺畅，填空题有几道卡了一下，但很快就绕过去了。大题部分，最后一道函数题他眼睛亮了亮——这类型上周刚复习过，父亲的笔记里甚至有类似的变形。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默认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剩二十分钟。比预计的要快。他暗暗松了口气，余光却瞥见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教导主任刘志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林默认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笔顿了顿，但没有停下来。刘志明弯腰盯着他的试卷，特别是在最后几道大题上停留了很久。林默认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最后才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嗯”，刘志明转身离开。
什么嘛。林默认腹诽，手上的动作没停，最后一题还差一个步骤就写完了。
交卷铃声响起时，林默认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号。他长出一口气，把笔放下，手心全是汗。第一场结束了，系统说，正确率预估在85%左右。这么高？林默认自己都有点不信。只是预估，系统补充道。
林默认把试卷交上去，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沈逸辰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明显是在等他。两人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沈逸辰先开口：“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默认说，“比你好一点。”
沈逸辰冷笑：“嘴硬。”
“是不是嘴硬，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林默认说，“让开，好狗不挡道。”
沈逸辰盯着他看了两秒，侧身让开了路。林默认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沈逸辰的声音：“林默认，你给我等着。”
林默认举起右手挥了挥：“随时奉陪。”
下午还有两场，第二天也有。模拟考试总共持续三天，一共七门。对于现在的林默认来说，每一场都是硬仗，但每一场也都是机会——证明自己的机会。
下午考的是英语和物理。英语一直是他的弱项，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至少阅读理解能看懂个七七八八了。作文部分，他绞尽脑汁把自己能想到的短句都堆上去，写得满满当当，自我感觉比上次统考强那么一点。物理倒是意外的顺利。可能是因为父亲笔记里关于力学和电磁学的部分讲得特别透彻，好几道大题他都写得顺风水。
晚上回家，林默认吃完饭就直接进了房间。赵桂芳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把牛奶放在桌上，轻轻带上了门。
“妈，”林默认突然叫她。
赵桂芳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认端起牛奶，“就是想说，我会好好考的。”
赵桂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知道。妈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房门关上后，林默认把牛奶一口气喝完，翻开物理笔记开始复习。系统在他脑海里响了一声：“今天表现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嘁，”系统吐槽，“刚才谁被教导主任吓得手抖？”
“那是正常反应好不好，”林默认翻了个白眼，“换你你试试？”
系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它又说：“明天的化学和生物，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林默认说，“化学方程式都背完了，生物的遗传图谱也看了好几遍。”
“那就行，”系统说，“别太紧张。”
林默认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犹豫了一会儿，给江晚棠发了条消息：“今天的数学考得还行。”
江晚棠很快回复：“加油，我相信你。”
看着这条消息，林默认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打字回复：“谢谢，我会加油的。”
江晚棠很快又发来一条：“考完请你吃饭，庆祝你拿年级前五。”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林默认为问。
“那当然，”江晚棠回复，“我相信你。”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翻开书本。明天还有四场考试等着他，每一场都不能掉以轻心。但此刻，他突然没那么紧张了。因为有人在相信他。因为这一次，他是真的在为自己而战。
窗外，江城的夜空星光稀疏，但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林默认为准时到了学校，开始了第二天的考试。
化学和生物是他的强项，至少比英语强。元素推断写得行云流水，遗传题也顺利算出正确答案。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在食堂碰到了周坤，后者端着一大盘炒饭，狼吞虎咽。
“默哥，考得咋样？”周坤含糊不清地问。
“还行，”林默认为说，“你呢？”
“我？”周坤指了指自己的炒饭，“及格就行，其他的听天由命呗。”
林默认为笑了笑没说话。周坤这个人吧，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有时候比他看得还开。
第三天是历史和政治。这两门需要大量的记忆，林默认为在父亲笔记里找到了一些整理好的提纲，帮了大忙。下午最后一场考完，他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但也轻松了。三天的模拟考试，总算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尽力了。这就够了。
傍晚时分，系统发布了通知：“【模拟考试】已结束。根据评估，宿主进入年级前五名的可能性为92.7%.”
林默认为看到这个数字，笑了。这个评价，比任何分数都让他高兴。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以为你赢了吗？太天真了。这只是开始，游戏才刚刚好玩呢。”
林默认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立刻拨通了这个号码，但对方已经关机了。他的心沉了下来。这是警告，还是威胁？他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江晚棠发来了消息：“成绩出来了！你考了年级第三！！”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必须变得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