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厂房门口。司机说了句“到了”，便示意两人下车。
林野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这里位于城市边缘，路灯稀疏，只有厂房窗户里透出几点昏暗的光。周铁山低声说了句“小心有诈”，林野点头，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车门关上，车子迅速驶离。尾灯消失在黑暗中的同时，厂房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正是刚才那个女人——苏晴。她已经换了一把更小的手枪，但眼神依旧冰冷。
“跟我来。”她只说了三个字，便转身走向厂房。
林野和周铁山对视一眼。周铁山使了个眼色：跟上去。这女人来历不明，但刚才确实救了他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先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整洁。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三人来到一间看似办公室的房间。苏晴在墙上按了一下，一盏昏黄的灯亮起。房间里有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们先坐。”苏晴指了指椅子，“这里暂时安全。”
林野没有坐。他站在苏晴面前，直视她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苏晴。”女人依旧冰冷，“沈未央安排我来接应你们。她料定你们会出事。”
“未央？”林野皱眉，“她怎么知道的？”
“因为陆慎行在这里的势力，比你们想象的更大。”苏晴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地图，“你们前脚刚下飞机，后脚就被人盯上了。那家旅馆是我安排的隐蔽点，但陆慎行的人还是找到了。”
周铁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你是破晓的人？”
“我不属于破晓。”苏晴摇头，“我只是帮沈未央做事。她救过我的命。”
林野盯着她看了几秒。这个女人说话简洁得可怕，没有一句废话。她的眼神很冷，但不是那种杀手的冷，而是一种经历过太多事的疲惫。
“刚才那个人，”林野突然开口，“他说他认识我父亲，还说我父亲死的时候他在现场。”
苏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我知道。”
“你知道？”
“他的代号叫毒蛇，是陆慎行最信任的杀手。”苏晴的语气依旧平静，“二十年前，他确实参与了对林振华的行动。具体细节我查不到，但他能说出那种话，说明他确实在场。”
林野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那个男人不是随便说说，他真的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在哪里？”林野的声音变得低沉，“陆慎行把他藏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苏晴合上电脑，“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全。陆慎行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接下来会有更多杀手。”
周铁山掐灭烟头：“这娘们儿说得对。小子，咱们现在被人瓮中捉鳖了。”
林野没有说话。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苏晴的出现太巧合了——正好在他们最危险的时刻出现，正好知道他们的身份，正好说是沈未央派来的。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你怎么证明你是未央的人？”林野突然问。
苏晴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证明。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然后自己想办法离开这个国家。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我的帮助，你们连这个城市都出不去。”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周铁山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苏晴，最后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小子，先听听她怎么说。”
林野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暂时信你。但如果你耍我——”
“我不会。”苏晴打断他，“如果我想害你们，刚才就不会出手。”
她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卫星地图。画面上是一座孤立的小岛，周围是茫茫大海。岛上可以看到几栋建筑，还有简易的港口和机场跑道。
“这里是陆慎行的私人岛屿，”苏晴指着地图说，“他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正在进行一项危险的实验。”
“什么实验？”林野问。
“我查到的资料有限。只知道跟生物技术有关，涉及人体改造。”苏晴的表情变得凝重，“具体内容不清楚，但从陆慎行最近的行动来看，他正在准备一个很大的阴谋。这座岛是关键。”
林野盯着地图。那座岛看起来不大，但防御设施应该很完善。如果陆慎行真的在那里，进行什么危险实验——他们必须阻止他。
“你们有多少人？”周铁山突然问。
苏晴摇头：“只有我。但沈未央会安排支援。”
“什么时候？”
“两天后。”苏晴看向窗外，“两天后有一艘船会靠近岛屿进行补给，那是唯一的机会。”
林野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两天时间不长，但足以让他们做很多准备。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搞清楚那个叫毒蛇的男人到底知道什么，父亲死亡的真相是什么。
“好。”他最终点头，“两天后行动。但这之前，我需要更多信息。”
“可以。”苏晴站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岛上防御情况。陆慎行什么时候会出现。还有那个毒蛇——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苏晴重新坐下，调出更多资料。三人开始讨论行动计划。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整座城市笼罩在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不知道两天后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