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他翻看了一下病例,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奇怪,”他喃喃自语,“病情突然稳定下来了。”
温婉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医生,您说什么?”
“照这个势头看,”医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喜,“说不定还有希望。现在科技发达了,什么事都不好说。”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转过身,看着病床上方旭东消瘦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温婉。”方旭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声音很虚弱。
她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我在这儿。”
“我刚才……听到一点。”他艰难地笑了笑,“去吧,我……我没事的。”
“你胡说什么?”温婉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听话。”方旭东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去吧。我……我等着你回来。”
“不。”
“傻姑娘,”他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湖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还有未来,还有机会。我不能……不能拖累你一辈子。”
“别说了。”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方旭东没有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不舍、愧疚、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婉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记得我们在工厂门口说的那些话吗?”方旭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温婉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说过要等你。”他笑了笑,“我做到了。你看,我现在……不是等你来了吗?”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窗外天色渐暗,温婉起身去打开水。走廊里很安静,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单。
打完水回来,推开病房的门,她看到方旭东又睡着了。监护仪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她轻轻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厂里打来的。
“温婉,日本设备商已经到厂了。”老郑的声音很沉重,“明天就开始考察。松本先生点名要见你,说如果你不在,这个项目可能就黄了。”
“我……”温婉握紧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方旭东。
“温婉啊,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老郑叹了口气,“你要是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挂了电话,温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温婉。”方旭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声音很虚弱。
她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我在这儿。”
“我刚才……听到一点。”他艰难地笑了笑,“去吧,我……我没事的。”
“你胡说什么?”温婉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听话。”方旭东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去吧。我……我等着你回来。”
“不。”
“傻姑娘,”他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湖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还有未来,还有机会。我不能……不能拖累你一辈子。”
“别说了。”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方旭东没有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不舍、愧疚、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窗外传来火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温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去。但你要答应我,等我回来。”
方旭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温婉坐在返回的火车上,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车厢里弥漫着方便面的气味和烟草味,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光,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天清晨,火车缓缓驶入小城的站台。温婉刚走出车厢,就看到老郑等在站台边。
“郑主任。”她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老郑的脸色很难看,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出事了,”老郑说,声音压得很低,“李建国在被调离前偷偷做了手脚,新生产线的数据全部被篡改了!”
温婉愣住了,感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
“您说什么?”
“日本人明天就要来验收了,”老郑急得直搓手,“现在数据全乱了,根本没法交差。李建国这个王八蛋,这是要毁了我们整个厂啊!”
温婉站在原地,清晨的寒风吹得她打了个冷战。她想起自己放弃技术交流会时的心如刀割,想起方旭东虚弱却坚定的眼神,想起老郑说的“这是最后的机会”。
原来命运给她开的玩笑,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