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空间转移，怎么打？

【场景：学校体育馆 - 八强赛当天 - 内】

体育馆座无虚席。因为是林木VS顾小楼——两个一年级的黑马对决，看点比秦玄的比赛还足。

王磊在观众席上支了个小摊，卖自制应援手幅，上面印着“林木必胜”和林小萌画的Q版墨尘。

林小萌：“你什么时候开始卖这个的？”

王磊：“昨天。已经卖出去三十份了。净赚一百五。”

林小萌：“……你分我一半，那是我哥。”

王磊：“你画的墨尘，你拿六十。”

墨尘飘在旁边，看着手幅上自己被画成Q版三头身，表情复杂：“本王……长这样？”

林小萌：“可爱吧？”

墨尘：“本王是将军。”

林小萌：“可爱的将军。”

墨尘沉默了。林木第一次看到他无力反驳的样子。

【场景：竞技台 - 八强赛当天 - 内】

擂台上，林木和顾小楼面对面。顾小楼依然戴着那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缓缓扩散，像墨水滴入清水。

裁判举手：“八强赛第一场——林木VS顾小楼。规则：出界、认输、失去战斗力均判负。不得下死手。准备——开始！”

林木没有废话，直接启动无招流。他冲上去，第一个动作是伸展运动的起手式，但做到一半突然变成体转运动的弧线——

顾小楼的影子瞬间在他身侧张开一个圆盘。林木的拳头打入圆盘的瞬间——消失了。

下一秒，一模一样的拳力从林木身后的另一个圆盘里射出来，直接砸在他自己的后背上。林木被自己的拳头轰飞，在地上滚了三圈。

观众席一片哗然。

王磊手里的应援手幅掉在地上：“这……这怎么打？打他就等于打自己？”

林小萌站起来喊：“哥！你没事吧！”

林木趴在地上，竖起一根手指：“……没事。就是被自己帅到了。”

【场景：竞技台 - 八强赛当天 - 内】

林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后背。刚才那一拳不轻，但因为是他自己的力道，加上后背肌肉厚，勉强扛住了。

墨尘的声音响起：“他的转移需要预判。你刚才的动作虽然有变向，但变向之前有起手式。他读到了你的起手式，提前布置了转移点。”

林木：“所以我得让他完全猜不到。”

墨尘：“对。但光猜不到还不够——他的转移是双向的，你的攻击进圆盘会从另一个圆盘出来。除非……”

林木：“除非什么？”

墨尘：“除非你同时攻击两个圆盘。让他来不及转移。”

林木：“我只有两只手。”

墨尘：“你有两只手，两只脚，还有整个身体。”

林木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他再次冲上去，这次的动作更加混乱——左手的扩胸运动打到一半，右腿的踢腿运动已经踹出去了，同时身体还在做体转运动的旋转。三个动作同时进行，灵气流向分为三股：向上、向前、向侧。

顾小楼的影子同时张开了三个圆盘，试图分别转移三股攻击。但他只有零点几秒的处理时间。三个圆盘只完成了两个，第三个圆盘来不及张开——林木的踢腿穿过空隙，直接踹在了顾小楼的手臂上。

顾小楼后退了两步，帽檐下露出一丝惊讶。

林木喘着气，笑了：“你也不是无敌的。”

但下一秒，顾小楼举起手，他的影子突然从地面升起，像一面墙一样挡在身前。林木的下一次攻击打在影墙上，再次被转移——这次转移的目标是林木自己的脚下。

林木被自己的力道震得双脚发麻，差点跪下去。

墨尘：“他的转移不止是防御，还能设置‘反弹点’。你打他的所有攻击，都会回到你自己身上。这样打下去，你会先累死。”

林木：“那怎么办？”

墨尘沉默了三秒钟：“有一个办法。但很冒险。”

“说。”

“他的转移需要影子。如果擂台上没有影子呢？”

【场景：竞技台 - 八强赛当天 - 内】

林木抬头看了看体育馆的灯光。顶灯从正上方照下来，所有人的影子都在脚下。顾小楼的影子之所以能大范围扩散，是因为灯光是均匀的、全方位的。

但如果是强光从一个方向照过来呢？影子只会往一个方向延伸，转移的范围就会大大缩小。

林木忽然转身，对着裁判举手：“裁判，我申请——关闭一半的顶灯。”

全场哗然。

裁判：“理由？”

林木：“擂台环境属于比赛场地的一部分。我有权申请调整环境。”

顾小楼第一次主动开口：“你想用光限制我的影子？”

林木：“对。”

顾小楼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林木第一次看到他笑。

“有意思。裁判，我同意。”

裁判犹豫了一下，最终批准。体育馆一半的顶灯关闭，只剩下一侧的灯光照射擂台。顾小楼的影子立刻收缩，从原本覆盖半个擂台变成只能向一侧延伸。

墨尘：“聪明。现在他的转移范围缩小了三分之二。但要注意——他可能会改变战术。”

林木：“我知道。但至少现在，我能打到他了。”

观众席上，苏晓晓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写下：“林木，战术智商：优秀。临场应变能力：远超预期。”

秦玄坐在看台角落，看着这一幕，轻声说了一句：“他开始用脑子了。”

噬魂幼体趴在他肩上，发出微弱的嗡鸣。

秦玄：“嗯。比预计的快。”

擂台上，林木摆出起手式。顾小楼的影子在单侧灯光下，像一把半开的扇子。

两人同时动了。

【本集结束】

【第17集】无招，胜有招

【场景：竞技台 - 八强赛当天 - 内】

灯光调整后，擂台上的局势变了。顾小楼的影子转移范围被压缩，林木的攻击终于能碰到他的身体了。但顾小楼的身法本身就不差——他不是只靠诡物吃饭的。

两人在擂台上打得有来有回，林木的广播体操乱炖式打法让顾小楼无法预判，但顾小楼的转移能力依然能挡住大部分攻击。

比分胶着。林木身上多了几道擦伤，顾小楼的帽檐被拳风掀歪了一次，但没掉。

王磊在观众席上急得跺脚：“林木你打他帽子啊！帽子掉了他不就暴露了吗！”

林小萌：“你为什么对他帽子这么执着？”

王磊：“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露脸的选手！我情报员的好奇心快爆炸了！”

【场景：竞技台 - 八强赛当天 - 内】

擂台上，林木再次被转移回来的力道震退。他喘着气，脑子飞速转动。墨尘说过，顾小楼的转移需要预判。预判来自于读取对手的灵气流向。但如果灵气流向完全随机呢？

林木深吸一口气，开始做一件他从来没做过的事——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把视觉关闭，让身体的灵觉完全打开。

墨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对。用灵觉。你的眼睛会被他的影子迷惑，但灵觉不会。”

林木在黑暗中感受着周围的一切——顾小楼的灵气位置、影子的流动方向、转移点的形成速度。

他“看到”了。顾小楼的影子在脚下形成转移点需要零点三秒。每一次转移之后，有零点一秒的冷却。

零点一秒。只有一个呼吸的间隔。

林木睁开眼睛，笑了。

他冲上去，动作依然是无招流，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持续进攻，而是打一下、停一拍、再打一下。顾小楼一开始还能跟上，但林木的停顿越来越短、越来越不规则。有时候他会在停顿之后立刻攻击，有时候会停很久突然暴起。

顾小楼的预判开始失效。他的转移点出现在错误的位置，圆盘张开后里面空空如也——林木的攻击从另一个方向来了。

一拳砸在顾小楼的肩膀上。这是林木第一次真正打中他。

顾小楼踉跄后退，帽檐更歪了。但他没有慌。他忽然站定，影子猛然收缩回脚下，不再张开任何圆盘。

林木：“你放弃转移了？”

顾小楼：“不。我在调整。”

他抬起手，影子从脚下升起，不再扩散，而是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流动的黑色薄膜。

墨尘的声音骤然紧张：“这是……‘贴身镜渊’。他把转移能力从外部空间收缩到体表。你现在打他，等于打自己。”

林木：“那怎么打？”

墨尘沉默了一秒：“打他的帽子。”

林木：“……哈？”

【场景：竞技台 - 八强赛当天 - 内】

墨尘的语气异常严肃：“他的镜渊是林怀远留下的‘备用钥匙’。钥匙本身有灵性。他的帽子——我怀疑是压制镜渊的封印器。如果帽子掉了，镜渊会失控。”

林木：“失控会怎样？”

墨尘：“不知道。但顾小楼从始至终不摘帽子，说明他不敢。”

林木犹豫了一瞬间。但顾小楼已经攻过来了。贴身镜渊状态下的他，速度快得惊人——因为他不再需要维持外部圆盘，所有灵力都集中在体表和身法上。

林木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他咬牙做了决定。

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露出胸口空档。顾小楼果然攻过来，拳头直取林木胸口。林木没有挡。他任由顾小楼的拳头打在自己胸口，同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顾小楼的帽檐。

顾小楼瞳孔猛缩：“别——”

已经晚了。棒球帽被扯飞。

帽子下面，是一张清秀到近乎女气的脸。五官和林小萌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杏仁形，眼角微微下垂，和林小萌一模一样。

全场安静。

然后顾小楼脚下的影子猛地炸开。镜渊失控了——黑色的影子像潮水一样从顾小楼体内涌出，铺天盖地，整个擂台瞬间被黑暗吞没。

【场景：竞技台（黑暗中） - 八强赛当天 - 内】

林木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顾小楼压抑的喘息声。

墨尘的声音急促：“他在压制镜渊。别动，让他自己控制。”

林木：“他控制得住吗？”

墨尘没有回答。

黑暗中，顾小楼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为什么要摘我帽子……”

林木：“因为你一直在躲。你不摘帽子，就不是在跟我认真打。”

沉默了三秒。

然后黑暗开始收缩。镜渊像退潮一样缓缓收回顾小楼体内。灯光重新照进来的时候，顾小楼跪在擂台上，双手撑着地面，满头大汗。他的帽子落在不远处，被林小萌捡起来了。

顾小楼抬起头，那双和林小萌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林木：“我输了。”

裁判宣布：“林木——获胜！”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但林木没有笑。他走到顾小楼面前，蹲下来，认真地问：“你跟我妹，到底什么关系？”

顾小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你父亲……是我的舅舅。”

林木愣住了。

顾小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林小萌面前，把帽子从她手里拿回来，重新戴上。他对林小萌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初次见面，表妹。”

林小萌睁大了眼睛。

【本集结束】

【第18集】表妹？表弟？表什么？

【场景：学校休息室 - 赛后 - 内】

林木、林小萌、顾小楼三个人坐在里面，气氛微妙。王磊想进来八卦，被林木一脚踹出去了。

王磊在门外喊：“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情报员！我有知情权！”林木：“你没有！这是我家的私事！”王磊：“我可以付费！”林木：“滚！”

门内，沉默持续了一分钟。

林木率先开口：“你说我爸是你舅舅……那我妈呢？”

顾小楼：“你妈是我妈的姐姐。所以你们是我的表哥和表姐。”

林木：“那你为什么来我们学校？为什么之前不说？”

顾小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族里让我来的。他们说你身边有一只王级诡物，让我——”

他顿住了。

林木：“让你什么？”

顾小楼：“让我在它失控的时候，用镜渊把它重新封印。”

林小萌愣住了：“你要封印墨尘？”

顾小楼没有否认。

墨尘突然从林木身后现身，脸色不善：“本王看起来像会失控的样子吗？”

顾小楼看了他一眼：“你失控过一次。在天衡高中，你暴走的时候差点杀了林木。”

墨尘沉默了。

林木打圆场：“那是意外——”

顾小楼：“不是意外。族里有记录，王级诡物每百年会有一次‘暴走期’。墨尘的暴走期，正好是这一两年。”

【场景：林家 - 当晚 - 内】

林木带着顾小楼回家，林小萌煮了面。这是顾小楼第一次来林家。他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爸妈的合影，看了很久。

林木：“你之前见过他们吗？”

顾小楼：“见过一次。很小的时候。我妈带我来过，但我记不清了。”

他指着照片上林木的妈妈：“姨妈那时候怀着林小萌。”

林木算了算时间：“那你比我小两岁？”

顾小楼：“嗯。我十四。”

林木：“所以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孩，被派来封印一只千年的诡王？”

顾小楼：“我实力不差。今天输给你，是因为你取巧。”

林木：“取巧也是赢。”

顾小楼：“下次不会了。”

林小萌从厨房探出头：“你们别吵了。面好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面。顾小楼吃了一口，愣住了。

顾小楼：“这个味道……”

林小萌：“怎么了？”

顾小楼：“跟姨妈做的一模一样。”

林小萌笑了笑：“我照着妈妈的菜谱做的。”

顾小楼没说话，低头把面吃完了。汤都喝干净了。

【场景：林家阳台 - 当晚 - 外】

饭后，墨尘第一次主动找顾小楼单独谈话。两人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

墨尘：“镜渊是林怀远留下的。你应该知道它的真正用途。”

顾小楼：“知道。它是‘钥匙’，也是‘锁’。如果墨尘失控，镜渊可以再次封印他。但如果墨尘没有失控——”

墨尘：“镜渊可以帮他稳定魂体。让他不再需要靠封印来维持存在。”

顾小楼看着墨尘：“你想让我用镜渊帮你？”

墨尘：“本王没这么说。本王只是告诉你——你手里的东西，比你想的更有用。”

顾小楼沉默了一会儿：“族里让我来，是把你当威胁。但林木不这么看。林小萌也不这么看。”

墨尘：“所以呢？”

顾小楼：“所以我想试试——不用封印的方式，能不能让你稳定下来。”

墨尘看了他很久，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你跟你祖宗林怀远一样，喜欢做多余的事。”

顾小楼：“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墨尘转身飘回屋里：“你自己想。”

【场景：林木卧室 - 夜 - 内】

当晚，林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问墨尘：“你说你每百年有一次暴走期，是真的？”

墨尘：“嗯。”

林木：“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墨尘：“告诉你又能怎样？你才练到第二套。暴走期来了，你挡不住。”

林木：“那顾小楼的镜渊能帮你？”

墨尘沉默了一会儿：“镜渊可以吸收暴走期溢出的魂力，把它储存起来，而不是让本王失去控制。”

林木：“那你不早说！”

墨尘：“因为本王不想欠他们家人情。林怀远的人情，本王还没还完。”

林木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墨尘：“你听着。林怀远的人情，我替他还。顾小楼的人情，我替他还。你什么都不欠。你只要——别在暴走的时候把我家拆了就行。”

墨尘愣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知道了。”

林木手背上的印记热了一下。

窗外，月光洒在阳台上。顾小楼留下的那顶棒球帽在月光下，帽檐内侧隐约浮现出一行字——“镜渊之钥，以血为引。”

【本集结束】

【第19集】学霸的数学课（上）

【场景：学校体育馆 - 八强赛第二场 - 内】

八强赛第二场：秦玄VS苏晓晓。这场比赛比林木那场更受关注——年级第一学霸对战年级第一战力，两个三年级的巅峰对决。

林木坐在观众席上，旁边是顾小楼和林小萌。

王磊又支起了小摊，这次卖的是“苏晓晓同款眼镜框”和“秦玄同款沉默贴纸”。

林木：“你哪来的这些？”

王磊：“昨天连夜进货的。秦玄的贴纸卖得最好，因为上面什么都没写，大家觉得很有他的风格。”

林木：“……你真是个商业鬼才。”

【场景：竞技台 - 八强赛第二场 - 内】

擂台上，苏晓晓翻开《算经》，秦玄站在对面，手依然在口袋里。

裁判宣布开始。

苏晓晓没有废话，直接释放最大输出——她翻开《算经》的最后一章，那一页上写满了微积分公式。

“极限法则——力量趋近于零。”

一道公式射向秦玄。如果命中，噬魂的力量会被压缩到无限小的区间，等于被封住。

但噬魂甚至没有睁眼。公式落在噬魂的黑雾上，像石子落入大海。黑雾翻滚了一下，公式消失了。

苏晓晓的眼镜歪了一下。她迅速调整：“多重积分——空间分割。”

三道公式同时射出，试图将噬魂分割成三个独立的空间，使其无法维持完整形态。噬魂的黑雾被分割成三块。但下一秒，三块黑雾同时伸出一只手——三只手在空中合拢，重新融为一体。

秦玄从头到尾没有动。

墨尘在林木耳边说：“苏晓晓的公式是‘规则型’能力，但噬魂是‘规则吞噬者’。她的公式越精密，噬魂吃得越饱。”

林木：“所以苏晓晓打不过？”

墨尘：“她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手。法则型最怕的就是可以无视法则的存在。”

【场景：竞技台 - 八强赛第二场 - 内】

苏晓晓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合上《算经》，深吸一口气。

“秦玄，我承认你的诡物可以吞噬公式。但我还有一个办法。”

她摘下眼镜，放在地上。然后她翻开《算经》的空白页，用手指在空中写了一个公式——不是用灵气写的，而是用她自己的血。

“自我指涉悖论——此公式不可被吞噬。”

这个公式的含义是：如果噬魂吞噬它，那么噬魂本身将成为这个公式的一部分，从而陷入逻辑悖论——噬魂因为吞噬了它而存在，但它的存在前提是不被吞噬。

噬魂第一次动了。它的黑雾中睁开了一只眼睛，真正地、完全地睁开了。那是一只人类的眼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它看着苏晓晓的公式，看了三秒钟。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沙哑、古老、像无数个人同时在说话：“聪明的女孩。”

噬魂没有吞噬公式，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将公式按回苏晓晓面前。苏晓晓的公式碎了。

秦玄这时开口了，声音平淡：“你赢了。我认输。”

全场哗然。

秦玄：“你的公式确实困住了噬魂三秒。这三秒内，如果林木或者其他人攻击我，我没有任何防御能力。所以按照比赛规则，你赢了。”

苏晓晓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捡起眼镜戴上：“你在让。”

秦玄：“我没有。”

苏晓晓：“你有。噬魂可以强行吞掉那个悖论，但它没有。是你让它停手的。”

秦玄没有否认。

苏晓晓转身走下擂台，到边缘时停了一下：“秦玄，你的诡物……它在保护你。”

秦玄没有回答。但噬魂的那只人类眼睛缓缓闭上了，像是默认。

【场景：观众席 - 八强赛第二场 - 内】

苏晓晓走下擂台后，径直走到林木面前。林木以为她要说什么战术分析，结果苏晓晓从包里掏出一本新的习题集——《高等数学（下）》。

“送你的。上已经看完了，该看下了。”

林木接过书，表情复杂：“我还没看完上……”

苏晓晓：“没关系。下比上简单。”

林木：“你在开玩笑吗？”

苏晓晓推了推眼镜：“我从不开玩笑。数学是很严肃的事。”

她转身走了。

林木翻开习题集，第一页写着一行字：“林木同学，你的无招流有一个数学缺陷——你的随机性不够随机。真正的随机，需要引入混沌理论。建议学习第三章。”

林木合上书，看向墨尘：“她让我学混沌理论。我连勾股定理都忘得差不多了。”

墨尘：“那就学。本王的武道，不排斥任何知识。”

林木：“你之前不是说‘武道不需要读书’吗？”

墨尘：“本王说的是‘武道不需要死读书’。但该读的，还是要读。”

林木：“这有什么区别？”

墨尘：“区别在于，死读书的人会变成赵天龙。读书不死的人会变成苏晓晓。你想当哪个？”

林木想了想：“我能不能当林木？”

墨尘：“林木是谁？”

林木：“……是我。”

墨尘：“那你先学完混沌理论再说。”

林木把习题集塞进书包，叹了口气。

电子屏上，四强名单出炉：林木、秦玄、苏晓晓、以及另一个三年级选手。

半决赛对阵：林木 VS 秦玄。

全场沸腾。

【本集结束】

【第20集】决赛前夜

【场景：林木家 - 半决赛前夜 - 内】

林木在家做赛前准备——其实就是把苏晓晓的习题集翻了几页，然后放弃了。他坐在床上，看着手背上的印记发呆。

墨尘飘在旁边：“紧张？”

林木：“不紧张。就是觉得……怪怪的。”

墨尘：“哪里怪？”

林木：“秦玄之前一直想跟我打，但这次半决赛，他好像没那么想赢了。”

墨尘沉默了一会儿：“你也看出来了。”

林木：“他上次跟苏晓晓打的时候，故意认输。这次半决赛对上我，我总觉得他也会做类似的事。”

墨尘：“如果他故意输给你，你会接受吗？”

林木想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如果他真这么做，说明他有别的计划。一个比输赢更重要的计划。”

【场景：秦玄家中 - 半决赛前夜 - 内】

秦玄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御诡术修炼手札》，旁边放着父亲的照片。

噬魂幼体趴在他肩上，形态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已经能看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噬魂：“明天，你打算怎么做？”

秦玄：“打。”

噬魂：“全力？”

秦玄：“不全力。但也不能太假。林木现在有灵觉，能看出来。”

噬魂：“你想让他赢。”

秦玄：“我需要他赢。他赢了，士气会起来，后面对付协会的时候，他才能扛大旗。”

噬魂：“那你呢？”

秦玄沉默了很久：“我快没时间了。剥离阵需要大量灵力启动。我如果跟他打全力，消耗太大，生日那天可能撑不住。”

噬魂：“所以你打算半决赛故意输，保存体力。”

秦玄：“嗯。”

噬魂：“他不会接受的。”

秦玄：“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出来。”

【场景：林木家 - 半决赛前夜 - 内】

当晚，林木收到了秦玄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明天，我会全力打。你也全力。”

林木看着这条短信，愣了很久。他回了一条：“你确定？”

秦玄秒回：“确定。我需要你认真打。”

林木把手机给墨尘看。墨尘看完后，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林木：“他说全力。你觉得是真的吗？”

墨尘：“真真假假。但他有一句话是真的——他需要你认真打。”

林木：“为什么？”

墨尘：“因为如果你不认真，你就看不出他在演戏。他希望你认真，这样他假装输的时候，才像真的。”

林木：“所以他还是打算输？”

墨尘：“大概率。”

林木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倒在床上。

“我不喜欢这样。他明明是个很强的人，为什么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墨尘：“因为他背负的东西，比你能想象的多。”

林木：“那你呢？你背负的东西，也很多吧。”

墨尘没有回答。

林木侧过身，看着墨尘的半透明身影：“你有暴走期。你一直不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墨尘飘到窗边，背对着他：“等本王控制不住的时候。”

林木：“那太晚了。”

墨尘：“那你想让本王怎样？告诉你，然后让你每天都提心吊胆？”

林木坐起来：“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我妹，有顾小楼，有秦玄，有苏晓晓，有王磊，甚至还有赵天龙。你身边有一堆人。”

墨尘转过身，看着林木。他的表情第一次露出明显的动摇。

“本王……活了太久。太久没有‘身边有人’这种感觉了。”

林木：“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墨尘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你跟你祖宗一样，爱管闲事。”

林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墨尘：“夸。”

林木手背上的印记热了一下。

【场景：秦玄家阳台 - 半决赛前夜 - 外】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秦玄家的方向，噬魂的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望向夜空。

秦玄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那张父亲的照片。照片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是他父亲的笔迹：

“玄儿，答应我——活着就好。”

秦玄的手指抚过那行字。

【本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