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雪庐的冰梅开得正盛,红绸绕枝的喜庆尚未散尽,庭院里便传来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一道火红衣袍猎猎作响,闻人云熠步履生风,眉眼间带着火行族独有的炽热,却在踏入雪庐的瞬间,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他是子夜十二岁那年,闻人族亲手送到雪庐、记在申屠子夜名下的义子,如今归宗,行囊里还带着火行族的传承印信。
另一道青衫素雅,申屠子云抱着熟睡的申屠朝阳,步履沉稳,眉眼间的青涩早已被岁月磨成了温润。他是申屠朝阳的生父,因玄冥失踪、雪庐相依,早已被子夜养在名下,如今归来,怀里的孩子正是他与子夜情谊的见证。
“义父。”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敬重。
申屠子夜正坐在石阶上,看着轩辕月铭系着围裙打理药圃,闻声抬眸,冰眸里瞬间漾起一层暖意。轩辕月铭也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云熠,阿云,你们回来了。”子夜的声音清冽,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送灵蜜的轩辕神君撞见。他刚踏入院门,手里的蜜罐“咚”地一声砸在地上,灵蜜淌了一地,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而紧随其后的闻人翊悬,看到闻人云熠的瞬间,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叔公?您怎么回来了?”
——辈分大乱斗,正式升级!
先盘一盘这两道归宗身影的核心辈分链:
1. 闻人云熠:申屠子夜义子(记子夜名下),闻人翊悬亲叔叔,按雪庐规矩喊子夜“义父”,按闻人辈分是翊悬的祖辈。
2. 申屠子云:申屠朝阳生父,申屠子夜养子(养久记名下),喊子夜“子夜哥”,按申屠族规是子夜的晚辈,按雪庐情分是家人。
更乱的是——
闻人云熠十二岁入雪庐,子云彼时十岁,两人曾在雪庐一同被子夜照拂,云熠喊子云“阿云弟”,子云喊云熠“云熠哥”。
如今,一个是子夜义子,一个是子夜养子,辈分上是“兄弟”,情分上是“发小”。
庭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最先炸锅的是闻人翊悬。他看看自家叔公闻人云熠,又看看云熠喊“义父”的申屠子夜,脑子飞速运转:
- 叔公是子夜哥的义子 → 子夜哥是我的叔公祖?
- 我喊子夜哥“哥”,喊叔公“叔公” → 我比叔公还高一辈?
- 不对!叔公是闻人氏的长辈,子夜哥是我的朋友 → 这辈分,能拆成八瓣!
“叔公!您怎么能是子夜哥的义子啊!”闻人翊悬崩溃大喊,“我该喊您叔公,还是该喊您……义子哥?”
闻人云熠挑了挑眉,看向身侧的申屠子夜,眼底带着戏谑:“义父,您看,您的义子,在外面还有个侄子要管。”
申屠子夜忍俊不禁,冰眸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无妨,按雪庐的规矩,你是我的义子,翊悬该喊你‘云熠哥’。”
“云熠哥?!”闻人翊悬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我喊我叔公‘哥’?闻人氏的辈分,都乱成粥了!”
这边还没理清,申屠子云抱着朝阳醒了过来。朝阳揉了揉眼睛,看到申屠子夜,立刻伸出小手:“子夜叔!”
又看到轩辕月铭,脆生生喊:“叔爹爹!”
最后看到闻人云熠与申屠子云,眼睛一亮:“云熠叔!爹爹!”
——朝阳的一声喊,直接给轩辕神君来了个致命暴击!
轩辕神君的目光,在几人之间疯狂扫射,手里的蜜罐碎片都快被捏碎了:
- 朝阳喊子夜“子夜叔”,喊子云“爹爹” → 子云是子夜的养子,辈分低于子夜,合理。
- 朝阳喊云熠“云熠叔”,云熠是子夜的义子 → 云熠与子云同辈,合理。
- 可云熠是闻人翊悬的叔公,子云是申屠族的养子,子夜是云熠的义父、子云的养父,轩辕月铭是子夜的入赘夫郎……
- 最关键的是!他是五行共主!他该怎么喊?!
“子云哥……云熠哥……叔公……义父……”轩辕神君嘴里反复念叨着,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喊什么?!”
这声哀嚎,吸引了雪容的注意。她从内屋跑出来,看到闻人云熠,立刻扑了过去:“云熠叔!你回来了!”
又看到申屠子云,甜甜喊:“子云叔!”
雪容的辈分,更是乱中加乱:
- 雪容是子夜的女儿 → 云熠是她的义叔,子云是她的养叔。
- 云熠是闻人翊悬的叔公 → 雪容比翊悬还高一辈?
- 子云是朝阳的生父 → 雪容与朝阳是堂兄妹?
庭院里,彻底成了辈分的修罗场。
申屠子云抱着朝阳,看着崩溃的轩辕神君与闻人翊悬,眼底满是无奈:“义父,我只是带朝阳回来认祖,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闻人云熠则揽住闻人翊悬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翊悬,别纠结了。按雪庐的规矩,你喊我‘云熠哥’;按闻人氏的规矩,你喊我‘叔公’。一日两辈分,很划算。”
“划算个鬼啊!”闻人翊悬拍开他的手,“我喊我叔公‘哥’,传出去闻人氏的脸都要丢尽了!”
就在这时,轩辕月铭端着两盏温热的清茶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打破了僵局:“云熠,阿云,一路辛苦。辈分之事,本就随心。雪庐的规矩,向来是‘情分高于辈分’。”
他将清茶递到两人手中,继续道:“云熠是子夜的义子,也是闻人氏的长辈,翊悬可随雪容喊你‘云熠叔’;子云是子夜的养子,也是朝阳的生父,神君可随元姝喊你‘子云哥’。如此,岂不甚好?”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唯有轩辕神君,还在垂死挣扎:“可云熠叔是子夜哥的义子,子夜哥是我的……子夜哥,云熠叔又是我的……叔公!我喊他‘云熠叔’,岂不是把轩辕氏的辈分也绕进去了?”
“无妨。”申屠子夜终于开口,冰眸里带着一丝戏谑,“你是五行共主,你定的规矩,就是五行族的规矩。你喊‘云熠叔’,没人敢有异议。”
轩辕神君:“……”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辈分,不崩也得崩!
最终,雪庐庭院里达成了新的“辈分摆烂共识”:
1. 闻人云熠:雪庐内,雪容、朝阳喊“云熠叔”,元姝、子云喊“云熠哥”,子夜喊“云熠”;雪庐外,闻人翊悬喊“叔公”,五行族议事时喊“闻人前辈”。
2. 申屠子云:雪庐内,雪容喊“子云叔”,朝阳喊“爹爹”,元姝喊“子云哥”,子夜喊“阿云”;雪庐外,五行族皆随元姝喊“子云哥”。
3. 轩辕神君:摆烂到底,雪庐内喊“云熠叔”“子云哥”,雪庐外喊“闻人前辈”“申屠子云”,心里默默吐槽“全乱了”。
这场辈分大乱斗,以众人的集体摆烂告终。
庭院里,闻人云熠与申屠子云并肩而立,看着申屠子夜与轩辕月铭相视一笑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他们一个是归宗的义子,一个是认祖的养子,无论走多远,雪庐永远是他们的家。
闻人翊悬终于接受了喊叔公“云熠叔”的设定,拉着云熠的胳膊,叽叽喳喳地问着外面的趣事。
轩辕神君则蹲在地上,看着雪容与朝阳追着蝴蝶跑,嘴里还在默默念叨:“云熠叔是子夜哥的义子,子云哥是子夜哥的养子,叔公是子夜哥的夫郎……我是谁?我在哪?”
夕阳西下,冰梅的香气与药草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雪庐的正厅里,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晚宴。申屠子夜坐在主位,轩辕月铭坐在他的身侧,闻人云熠与申屠子云分坐两侧,元姝、雪容、朝阳坐在下首,轩辕神君与闻人翊悬则挤在一张凳子上。
酒过三巡,闻人云熠端起酒杯,对着申屠子夜与轩辕月铭敬了一杯:“义父,龙溟叔,云熠归来,往后雪庐的风雨,我与子云一同承担。”
申屠子云也跟着端起酒杯,声音温和而坚定:“义父,龙溟叔,朝阳与我,永远是雪庐的一份子。”
申屠子夜与轩辕月铭相视一笑,共同举杯:“好。雪庐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轩辕神君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忽然觉得,辈分什么的,真的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雪庐的人都齐了。义子归宗,养子认祖,夫郎在侧,儿女绕膝,家人团聚。
只是,当他看到闻人云熠(他的叔公辈)给申屠子夜(他的子夜哥)夹菜,申屠子云(他的子云哥)给轩辕月铭(他的叔公)盛汤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哀嚎:
“溟龙赘从云,义子归雪庐,养子认祖归!
申屠子夜!轩辕月铭!闻人云熠!申屠子云!
你们四个,简直是我的辈分噩梦!
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做五行共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