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直播的数据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章姐桌上。
方经纪人把报表打印出来，亲自送到了总监办公室。实时在线峰值十八万，互动量是除夕场的一点五倍，带货转化率又涨了一截。最亮眼的是江莱那条通勤线——直播结束后的十二个小时内，预售量涨了四倍，直接把之前积压的库存清掉了大半。江莱的经纪人半夜给方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谢谢，真的谢谢。”
方经纪人把这条消息截图存了下来。
上午十点，MUSE内部开了个简短复盘会。章姐坐在主位，方经纪人在左手边，Sarah在右手边。品牌方副总监也来了，脸色比上次好看很多。
“江莱那条线之前基本被判了死刑。”品牌方副总监翻着报表，“上一季数据跌了六成，公司已经在考虑终止合作。昨晚陈立雪那一波，直接把通勤线拉回来了。今早江莱的经纪人主动联系我们，说想续约。”
章姐点了点头，看向方经纪人。“陈立雪状态怎么样？”
“很好。”方经纪人把准备好的排期表递过去，“他本人对直播节奏把握得很准，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心里有数。我这边给他准备了两三个方向，他自己也会找角度。下一场安排在情人节，数据肯定还能往上走。”
“情人节那场定什么主题？”章姐问。
“还是聊天加带货，但会加一些幕后内容。陈立雪在棚里跟其他模特接触多，知道不少拍摄现场的事。观众就爱听这些。”
章姐翻着排期表，没说话。Sarah坐在旁边，全程没有发言。章姐抬头看了她一眼。
“Sarah，你那边周笛的排期怎么样？”
“春节后两组物料，一组棚拍双人，一组外景单人。”Sarah的语气很平，“拍完就收尾了。”
“好。周笛那边你盯着，陈立雪这边方经纪负责。两边不冲突。”
Sarah点了下头。会议散了，她最后一个出会议室。走廊里方经纪人正跟品牌方副总监聊情人节直播的方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Sarah从旁边走过去，什么都没说，直接进了电梯。
方经纪人回到办公室之后，把陈立雪叫了过来。
“情人节那场定下来了，你准备一下。”方经纪人把排期表搁在桌上，“上次江莱那个效果很好，上面很满意。这次你再准备两三个料，不用太多，但要有爆点。”
陈立雪坐在对面椅子上，翻着排期表。“江莱那边没意见？”
“她经纪人主动来找我们的。她那条线本来要砍了，现在起死回生，她谢你还来不及。”方经纪人靠着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周笛那边你可以继续挖，但别挖太狠了，他还在拍物料。宋衍的也可以再提一提，上次脸红那个反响很好。”
陈立雪想了想。“宋衍那边我还能挖出点别的。他在棚里跟周笛拍双人的时候，有些细节挺有意思的。”
“比如？”
“比如他每次拍完跟周笛的对视镜头，都会去休息室待一会儿再出来。别人问他怎么了，他说‘缓一下’。”
方经纪人挑了下眉。“这个好。情人节那场你把这个放进去。”
“还有别的。”陈立雪把排期表搁下来，“我最近在棚里听到一些事，关于另一个台柱的。她名字我先不说，等我确认了再跟你讲。”
“行。”方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手去弄，数据这块我帮你盯着。只要不踩红线，上面都会支持。”
陈立雪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往休息室走。经过摄影棚的时候，门半开着，里面在拍一组春季新款的平面。陈立雪往里面看了一眼，站在背景板前的是宋衍。宋衍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正在调整袖口，摄影师在调光。陈立雪在门口站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是棚里的一个助理，跟他关系不错，平时聊天的时候说过不少拍摄现场的事。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哥，情人节那场我想多聊点首席的事，你有什么能说的吗？”
那边回得很快：“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他平时跟周笛拍片的时候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助理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输了一会儿，弹出一条。
“宋衍拍双人镜头的时候，只要搭档是周笛，他从来不提前走。别的模特拍完就撤，他会留下来看回放。老赵问过他为什么，他说‘看看有没有可以改的地方’。但我觉得他就是想看周笛。”
陈立雪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把手机收起来，走进休息室，关上门。桌子上摊着几份春季新款的资料，他翻了两页，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他把便签贴在化妆镜的边缘，退后一步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是他自己，浅蓝色毛衣，低马尾，素颜，跟直播时的打扮差不多。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梨涡露出来。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方经纪人的对话框。
“情人节那场，我有个新料。关于宋衍的，比上次脸红那个更具体。”
方经纪人秒回：“说。”
“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
“行，你抓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