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蓝舒伏案摊开簿册,府衙厅堂之内,七位商铺老板分立两侧,神色各有忐忑。林家米铺林老板垂手立在一旁,恒源布庄宁老板指尖捻着袖口,南味堂李老板与蔬菜批发店孙笑川静静站在末尾,听着蓝舒发话。
蓝舒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和:“七位老板,你们收购天师会的物资本身并无罪责,只管如实写下收购时日,还有每一笔银钱往来,我们仅为核对天师会产业出入账目,不会无端牵连诸位。”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令狐家具行的令狐老板眉头紧锁,吉祥米铺的李老板更是心下不安,上前一步拱手发问。
吉祥米铺李老板神色惶然:“师爷,我们真金白银买下天师会遗留之物,若是这不犯法,可我们转头又将这些货品卖给寻常百姓,这算不算不法交易?官府会不会直接没收我们赚来的银钱?”
蓝舒合上手中卷宗,目光扫过二人,缓缓答道:“诸位只需确认,不曾协助天师会蛊惑百姓、聚敛钱财,也没有借着这批物资哄抬市价、扰乱市面,便算不上触犯律法,官府自然不会收缴你们的银钱。”
令狐老板依旧心存顾虑:“可天师会犯下诸多劣迹,我们接手他们的货,终究沾了干系,就怕日后生出别的祸事。”
蓝舒指了指案上纸笔:“正因如此,才要诸位如实登记全部交易明细。白纸黑字记录清楚,分清界限,往后便无后患。但凡有过哄抬物价、帮衬天师会行事的,才会依律治罪,其余本分经商之人,府衙自会保全。”
孙笑川这时开口:“我那蔬菜铺子,只收了天师会余下的一批干菜,价钱公道,不曾刻意抬价,我这就把时间银钱尽数写清。”
其余几位老板听罢,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依次上前,取过纸笔,开始逐条记下自己和天师会之间的每一笔交易。
蓝舒将七位老板亲笔写下的交易供状一一收拢,理齐簿册,转身送入后堂,呈交到巴彦案前。
巴彦翻阅一遍账目记录,眉目沉敛,当即发下签票,命司马捕头带人捉拿天师会头目王千会,连同他的两名徒弟张亮、苏奇到案,另外差人前去请镶红旗参领夫人慧玉前来府衙,届时出庭作证。
另一边,天师会的院落之中,尚有不少不明内情的百姓,依旧等候在此,盼着天师王千会出面赐福消灾。
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司马捕头率领一众捕快衙役闯入院落,寒光一闪,铁锁链径直套在了王千会的身上。
围观百姓哗然,一名过路的路人往前挤了半步,满脸疑惑出声问道:“这是出了何等事端?为何锁拿天师?”
王千会被锁链箍住肩头,奋力挣扎,高声叫嚷:“我乃是通天的天师!并非歹人,尔等怎敢拿我!”
司马捕头面色冷硬,声音洪亮:“我拿的,正是你这个所谓天师。”
一旁的张亮慌忙上前辩解,竭力撇清罪责:“我师徒二人,从未诓骗旁人钱财!”
司马捕头抬手指向院中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厉声反问:“那这些东西,又作何解释?”
张亮眼神躲闪,强作镇定:“不过就是寻常米面粮油、桌椅家什罢了。”
“一并带走。”司马捕头一声令下。
一众衙役应声上前,先是将王千会、张亮、苏奇三人牢牢押住,又动手把院内囤积的各类物资尽数搬运装车,预备运回府衙核验。
那些还留在院中,等着听天师说法的百姓,一时慌乱无措,也一并随同差役去往衙门,等候问询。
待所有人与物资撤离完毕,司马捕头取出府衙封条,抬手,严严实实地将天师会两扇朱漆大门贴封妥当。天师会这一处蛊惑百姓的据点,就此封禁。
那“天师”到了盛京府衙看到巴彦一脸的惊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莫名其妙地眼神问:“你不是卖菜的巴老头吗?”
”
巴彦自信地说:“我是盛京知府为了秉公执法我才做了卖菜的巴老头。”
“天师”巧言令色地说:“我是天师是大家信的天师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怎么能以大清律定我罪?”
于是巴彦把镶红旗参领夫人慧玉和他签的租房契约拿出来说:“大家看这自称是天师的人他和镶红旗参领夫人签署的租房契约是白纸黑字写了他的本名王千会生于明万历四十年如今你26岁不足三十岁哪来的三百年修炼经验?”
苏奇说:“大人我们天师会没有谋财命没有偷窃没有强奸和抢劫我们有什么错。”|
巴彦说:“没错从明抢和偷窃但是你们使用半真半假胡编乱造的宗教异端术语迷惑百姓敛财的行为是触犯大清律。”
张亮说:“大人我们没有收钱我们怎么敛财。”
巴彦说:“别忙着狡辩,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敛财骗人的完整证据带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