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轻轻抬起手指,触碰向司空逊胳膊。在两者皮肤接触的瞬间,司空逊猛然抬头,曾贺南见状大喜:嘿!死物件碰不到,活人居然可以。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指尖传来,引导着他不断渗入司空逊体内。他想要对抗,却完全没有用,于是他干脆开口大喊:“快走!我控制不住自己!”
司空逊立刻起身,但……曾贺南现在和他已经变成了绑定状态,无论他怎么移动,曾贺南都会直接随动。最终,无奈的司空逊来到床边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感觉我要被你吸收了。”
“被我吸收?可我的感觉是你在强行钻进我体内,而且你这状态,到底是死是活?”
“死了,但是没死绝,我现在是类似于古书中虚构的灵魂状态。”
砰!
两人还正在说话,司空逊突然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床上,再无动静。而此时的曾贺南也同样面色难看,他已经有一大半身影被吸入了司空逊体内,留在体外的部分颜色也开始变得暗淡透明。他张了张嘴,发现此刻的自己也无法再说出哪怕一个字。
十几秒后,曾贺南的身影彻底消失。
几分钟后,司空逊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他抬起双手看了看,又扭头看向远处曾贺南的尸身,叹了口气:“居然是这样。”
几乎同时,司徒鸿带着宋嫣然走了进来:“司空,你都到了啊!贺南他……”
“局长,宋处长。”司空逊摇了摇头,打断了司徒鸿和宋嫣然的话,强行咧嘴扯出了一个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表情,那是一种无奈的苦笑:“我是曾贺南,死的……是司空逊。”
“你……什么意思?”司徒鸿愣住了。宋嫣然看向丈夫,没有说话。
“唉……”曾贺南长叹了口气:“字面意思,司空逊的意识……已经没了,被我……整个吞并了,我应该是激发了某种新的能力,至少没有被我们登记在册的新能力。”
之后,曾贺南向司徒鸿夫妇大致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宋嫣然直接查询起卫星数据,果然,在刚才捕捉到了源自地宫坐标所发出的能力激发信号波动。
司徒鸿在妻子确定了消息后,皱眉打量着这具全新的曾贺南:“那你现在是能力者么?”
“我不知道。”曾贺南摇了摇头。
“嗯?”司徒鸿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能力是被动的?自己感知不到,也无法催动么?”
曾贺南点了点头,再次叹气:“我甚至不知道这能力是什么,等会他们来了再一起说吧!”
......
半个小时后,所有总长都到齐了。曾贺南在空中轻点了几下,会客区内的物件迅速腾挪,一个小型会议室成型,几人依次落座。
“今天没有议题,就随心所欲讨论一下。”司徒鸿环顾了一圈,最后定在一个方向上:“贺南,你先说。”
除了宋嫣然外,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懵逼地看向司徒鸿目视的司空逊,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谁?
曾贺南摊开双手,清脆的童声传出:“我是曾贺南,谢咏博第二世身的曾贺南。”
“那,这个是?”桑芷国新任总长陈姬华指向不远处的疗养舱。
“那也是我,那是我的……嗯,肉身,对,用这个词比较合适。”曾贺南斟酌了一会:“我现在的状态,嗯,类似于一些虚构文学里的灵魂夺舍。”
“灵魂夺舍?你是说,你曾贺南的意识完全占据了他司空逊的躯壳?”辰纳国新任总长朱镇博挑了挑眉。
“对。”曾贺南点头。
“那司空逊的意识莫不是……”央驰国现任总长陈青梦语气有些惋惜。
“嗯。”曾贺南再次点头:“这具身躯原本的意识,即第三世身,代号逊,曾用名曾贺逊,最终定名司空逊的意识,在刚才,被我完全吸收掉了。所以,真正死掉的人,其实是……司空逊。”
“闻所未闻。”临海盟约新任总长王文乐眉头紧锁。
“你这……算是激发了某种新能力?”盛甸国新任总长霍云倩抬手准备查询卫星记录。
“不用查了,原始数据我已经抹掉了。”宋嫣然打开全息眼镜,链接桌面投影系统,展示出刚才下载到她个人终端的数据:“曾贺南确实是在濒死瞬间或者死亡后激发了能力,成为了一名能力者。”
“那么问题来,他这具身躯是能力者?还是上具身躯是能力者?”王文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曾贺南。
“这个简单,做生育能力测试就可以了。”朱镇博言辞确确,十分干脆。
“喂!”陈姬华眼角跳动:“他现在才9岁!精子都取不出来,你要测生育能力?”
“额……”朱镇博面露尴尬。
“生育能力测试,做上具的就好。”王文乐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曾总长现在的身体可以试试看监管设备适配,哪怕是第一阶段,也是能被诱导进入共鸣感知状态的。”
司徒鸿略作思考后,便肯定了这个方案:“可以。”
随即,全场唯一佩戴了监管设备的宋嫣然,摘下自己的项链递了过去:“喏!试试看。”
同时,王文乐也起身走到曾贺南旧躯旁,打开外附骨骼机械臂开始操作起来。
曾贺南接过项链后便尝试与之对接,很轻易就成功了,随后开启主动感知。开启的瞬间,完全不同的感官摄入照进他的脑海,他便能够通过监管设备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再没有其他公开信号的监管设备:“我能调用监管设备的共鸣系统,这具身躯是能力者。”
另一边,王文乐也取样检测完,回到了座位上:“曾贺南旧躯也是能力者。”
“那么现在可以确定两点。第一,曾贺南能力的激发节点不是在完全死亡后;第二,他的能力者状态会被带到下一具身体中。”司徒鸿手指敲击着桌面:“这就……很有意思了。”
“怎么说?”曾贺南看着司徒鸿。
司徒鸿继续阐述:“能力,究竟是绑定肉体,还是绑定意识的?在过往,意识和肉体的绑定关系,被我们视为真理,但现在……二者剥离后,能力到底是与哪一个绑定的呢?还是两者兼备。”
“从‘澄鸢’的案例来看,应该是肉体绑定了能力的控制权。但是曾总长现在……”朱镇博的表情似笑非笑:“似乎证明能力也会绑定意识,或者说,灵魂?”
“孤证不立,灵魂一说,除了曾贺南这个特例外,无法被泛性适用,不做讨论。”司徒鸿纠正道:“作为辅助理解可以,但做结论陈词时,不要用。”
“好吧,好吧,那就意识。”朱镇博很是无所谓:“反正现在的情况来看,肉体和意识都会在能力激发后获取能力效果,两者并非二元对立关系。”
“说点有价值的,谢谢。”王文乐耸肩摇头。
“那你说。”朱镇博白了王文乐一眼。